，没有多问。

沈砚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文静上，那目光沉，仿佛能穿透她俏的表象，直视那颗被他心培育的、与自己同源的冷。

“文静，”他忽然问了个似乎不相的问题，“你觉得，柳老和朱老，是谢家的人吗？”

文静愣了一，思考了一说：“他们在谢家，领谢家供奉，行谢家职司，自然是谢家人。”

“不。”沈砚轻轻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又似理解的弧度。

“他们不是。他们只是……谢昭的人。”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留在谢家，忍耐这百年，是因为这是谢昭的家。他们维护谢家，是因为谢昭曾希望它好。他们听令于家主，是因为谢昭尊敬他的母亲。但他们的忠诚，自始至终，只系于谢昭一人。谢家如何，旁人如何，在他们心中，远不及谢昭一个神、一句吩咐重要。”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欣赏？

“这百年来，我从未试图真正掌控或驱使他们，只因我清楚，他们的忠诚在百年前就已烙，只给谢昭一人。我甚至乐意将一些要而心的事务给他们，因为他们有能力，且……不会背叛谢昭。”

文静中闪过一丝疑惑：“夫人不介意吗？”

文静陪伴沈砚的时间不算最久，但是他也知沈砚这人最厌恶不忠背叛。

“介意？”沈砚轻轻重复，摇了摇，视线飘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个红衣飞扬的影。

“我为何要介意？这世上，有人能如此纯粹、不计得失地追随他，将他置于规则、家族甚至自安危之上……不是很好吗？”

他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近乎诡异的温柔：“阿昭，本就该如此。他值得所有的仰望与追随。”

“至于他今日所为……”沈砚边的笑意加了些，想到谢昭憋着不能说任由小徒弟胡诌还得维持威严的模样，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他愿意用他的方式，来维护我，我很兴。”

他修的手指无意识地了面前摊开的账册，语气恢复了那运筹帷幄的平静：“我前些时日特意分派给阿昭的那些任务，本就界限模糊，多涉旧例与人事更迭的灰地带。这百年间，谢家心圈层几经更易，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模样。如今除了柳、朱二位，还能称得上是他自己人的，寥寥无几。”

他抬，眸中光华幽邃，带着一近乎冷酷的明晰：“那些任务，及的恰恰是如今掌权的老们最不愿旁人、尤其是阿昭碰的领域。他们无法容忍一个离开了权力心百年的人，重新将手伸回来。我便是要阿昭亲自去看，去碰，去认清，哪些位置被无能者把持，哪些脉络已然腐朽，哪些人，早已忘了这谢家是因谁而兴，又该属于谁。”

文静恍然：“夫人是希望……姑爷能重新接谢家？”

“不是希望他接。”沈砚纠正，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