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豪，“百年前烛龙关一战后，生灵涂炭，仙凡皆苦。后来各方有识之士痛定思痛，觉得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弱、仙凡隔绝了。便牵立了这仙盟，旨在调和纠纷，共御外，也……给凡俗众生一个说理的地方。”

她细细说：“如今律法定，修真者不得无故欺凌凡人，不得肆意掠夺凡人资源。凡人若受了修士欺压，证据确凿，便可到仙盟告状。仙盟自会派人查，若属实，无论那修士何门何派，是何修为，都要律惩，轻则罚没资源、禁足思过，重则废去修为，甚至……偿命。”

谢昭听得心中震动。百年前，虽然也有正规矩，但凡人面对修士，大多时候仍是蝼蚁般的存在，生死荣辱皆系于修士一念之间。何曾有过这般相对平等的律法保障？

“这规矩……推行起来不易吧？” 谢昭问。他知这动了多少修真者固有的特权。

“何止不易。” 谢凌霜淡淡，“最初简直是阻力重重，许多宗门世家奉违。仙盟需要足够分量的势力带遵守，并全力支持，以作表率。”

她看向谢昭，中光芒微闪：“当时，几大牵世家宗门商议，这表率需要基厚、信誉卓著，且最好与各方关系都不错的家族来担当。选来选去……他们找上了谢家。”

谢昭一怔。

谢凌霜角微扬，那是一个混合着骄傲与复杂的弧度：“他们看中的，或许有谢家当时的境需要新机遇，或许有我的几分薄面，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冲着谢昭这个名字留的余荫。你当年友广阔，行事虽傲却有原则，更在烛龙关为人间尽了血。由谢昭的家族来扛起这面护佑凡人、恪守新规的大旗，很多人心里，觉得……合适。”

“所以，谢家接了。” 谢凌霜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这百年来，谢家明里暗里，为此耗费了无数心血，也得罪了不少人。但你看如今，” 她指着方一派繁荣中井然有序的景象，“仙盟已人心，心地域几乎遍布。就连徐舒那小掌的鄞州，也设了分，执行得不错。这人间，总算比百年前……多了些规矩，少了些赤的绝望。”

谢昭心起伏，久久无言。他看着脚安宁的城池，往来如织却神平和的凡人，还有那些明显受到约束、低调行事的修真者光芒。他未曾想到，自己当年一战陨落，留的不只是家族的伤痛和个人的传奇，竟还在百年后，以这样一方式，推动了整个世间规则的变革，而自己的家族，竟承担了如此重要的角。

这份责任，这份因果，比他想象的更为沉重，也……更为有意义。

母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不过你刚回来，这些事不急。仙盟事务繁杂，自有专人理，你日后有兴趣再看也不迟。”

而比他们剑光更快的，是早已通过加密渠先一步送达谢家的简短讯息：「家主携昭少爷御剑归，即至。」

就是这寥寥数字，让整个谢家心层瞬间动了起来。

最要的，便是谢昭的居所。

谢昭原本的院落，百年来始终有人心维护。

而承担这份维护之责的，正是少夫人。

然而，沈素衣只住在邻主屋的侧厢，将那间主屋的一切，保持着谢昭离去时的原样。

一桌一椅，一书一画，甚至连窗前那盆据说谢昭喜的兰草，都被她用灵力小心滋养，百年常青。

她时常去，静静地坐一会儿，细细拭每一件品，却从不在此留宿，仿佛固执地守着一个静止的时空，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如今，等待终于有了回音。

收到消息的几位老和苏青，立刻想带人，以最的效率和最细致的心思，再次整理那间尘封却又纤尘不染的主屋。

可是推开门，屋里仿佛就像百年前谢昭刚刚去一样。桌上的书翻到了一半。随手的扔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