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能瞥见边远地区残留的贫瘠与荒凉，但越往中心地域飞行，景象便越发不同。

从东域边陲的鄞州，到中原腹地的云缈洲，一路景变幻，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百年变迁图卷。

只是她本就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可是自己儿的第一个徒弟。回去这份礼数总得补上。

谢凌霜何等人，目光在徐舒略显绷的背影和儿脸上掠过，心中了然。

梦醒了，人走了。

谢昭自然乐得如此，御剑乘风，正合他意，谢昭把小徒弟叫了来。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谢昭特有的、混合着锐气与洒脱的气息，但很快就会彻底散去。

他想了想，又拿一个略小些但品质也极佳的储袋，往里装了不少适合炼气、筑基期修士用的固本培元丹药、灵石以及几件不错的护小法。

夜里谈话，谢母知了，自己的儿收了个小徒弟。

“看见面那些挂着统一徽记的殿宇楼阁了吗？” 谢凌霜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传来，平稳清晰，她指着方一些气派又不失庄严的建筑。

他，徐舒，鄞州说一不二的家主，竟然在此时此刻，怯懦得不敢面对一场已知的离别。

他脸上挂着略显夸张的嫌弃笑容，眉皱着，嘴里叭叭地抱怨：“可算要走了！你们娘俩再待去，我徐府的库房都要被某些人搬空了！赶回你们云缈祸害自家人去！”

“走，昭儿，带上你小徒弟，我们回家！” 谢凌霜行事果决，袖袍一拂，一清凌凌的剑光便自她袖中飞，悬浮于院之中，剑宽阔，灵光湛然，显然非寻常飞剑可比。

谢昭凝目望去，果然见到不少城镇中都有类似的建筑群。

谢陆受若惊，连忙双手接过，重重：“谢谢徐师叔！陆儿一定听话，好好修炼！”

他不敢去谢昭住过的小院，怕看到空的房间，证实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他更不敢去码或远望，怕目送的觉会与百年前的血黄昏重叠。

一刻，两璀璨剑光，一清冽一凌厉，自鄞州城外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向着中原云缈洲的方向疾驰而去！剑速极快，破风声被灵力屏障隔绝，只余脚山河飞速倒退的壮阔景象。

直到那两剑光彻底消失在云端，徐舒书房那扇闭的门，才缓缓开了一条。他站在门的影里，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嬉笑与忙碌，只剩一片空茫的沉寂。

他甚至没多看谢昭几，只是对着谢凌霜恭敬又熟稔地行礼：“伯母一路顺风，日后常来鄞州，晚辈定当扫榻相迎。” 礼数周全，挑不错，但也……客气得仿佛谢昭只是个普通的客人。

窗外光刚刚落，院中草木葱茏，一切如常。可他却觉得，过去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谢昭鲜活的抱怨夜袭窟时凌厉的剑光、对着土坑唱的憋屈、教导徒弟时的温和，甚至搜刮他衣料时的理直气壮——都像一场过于好、也过于突然的幻梦。

“那是仙盟的理事与执法堂。” 谢凌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然

谢昭母二人一来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徐舒。

“东西拿着路上自己慢慢看吧。”徐舒随手把戒指扔给了谢昭。

小徒弟就被谢昭拉着站在自己后。

“陆儿，” 徐舒把那个储袋递过去，脸上是让人安心的温和笑意，“拿着，师叔给你的一见面礼，也是路上用得到的小玩意儿。跟着师祖母和师父回去，要听话，好好修炼，别给你师父丢人，知吗？”

谢昭看着他，想说什么，徐舒却已经转招来老家，语速飞快地代起一些边陲事务的后续，仿佛有十万火急的公务待理。

打发完小徒弟，徐舒这才走向谢昭暂住的小院。他估摸着时间，那对母也该谈得差不多了。

他是不是……本就没回来过？ 这个念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心脏。百年前送别时那撕心裂肺的预与最终应验的绝望，仿佛隔着时光再次袭来，让他指尖发凉。

面对谢陆的行礼，谢昭母亲的睛里带了几分审视，但是等他抬的时候，谢母里带了几分满意。

曾经或许只是普通的城镇，如今楼宇林立，人如织，阡陌纵横的田野间灵气氤氲，显然有低阶修士在辅助耕作。原本就繁华的大城，更是生机，百业兴旺，仙凡杂，秩序井然。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我忙得很！” 徐舒背对着他们挥挥手，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脚步甚至有些匆忙，像是真的被什么急事缠住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一脚步。

他拿着东西，先去了谢陆暂时休息的厢房。小家伙明显一夜没睡。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徐叔过去的时候，小家伙还在守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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