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钱么？”屠骁抱臂靠着廊，歪着打趣。

萧翀沉默片刻，凝视秦慕白期待的：“你要的这些，你父亲可同意？你商会的那些当家人、事、老主顾，可清楚你在走一条颠覆一切的路？”

说话间便听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循声望去，见萧翀带着常赢大步而来。

萧翀良久没有作声。他信秦慕白的坦诚，也理解九皋商会里，和秦慕白有一样想法的人。只是对于这支“黑暗势力”的招安，在天初定，万事有待理顺的当，不宜之过急。九皋商会的量、人脉、灰资产，如果一次全放开，对初定的大梁来说，是一个大的变量。他需要时间观察、消化、逐步推，而不是在年关的间隙里一锤定音。这份谨慎，亦是对秦慕白的尊重，他不能敷衍对待一个把家命都押上的人。

“痛快。”秦慕白略一拱手，“那我便大胆直言了，我想要九皋商会，从暗走来，光明正大行走世间。”

萧翀看着秦慕白，这只小狐狸极少如此郑重之态，他晓得秦慕白所言不虚。陆沉舟曾不只一次提及，为了护南初和匠人，以及与他“生意”，父俩数次翻脸，商会那些老人也颇多微词，只是碍于秦家父势的和手段，才没有自阵脚。因此秦慕白说不敢空手回家过年，这话倒也不算假。

“切。”屠骁轻嗤一声，“你少在这里试我。你连年都不回去过，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急了些？”

萧翀没有接话。

秦慕白一笑：“我拿这些并无他意，只是想说，九皋商会在帮助王爷安定天这桩事上，诚意是十足十的。王爷当知，九皋商会吃的是世饭，我这等行径，与自砸饭碗无异。”

萧翀不接茬，只平静：“去说。”

萧翀直白：“想要什么，直说无妨。”

萧翀单刀直：“说说你要的‘大的’吧。”

秦慕白喝茶的动作顿住。他搁茶盏，正：“这一，我自然晓得。但我想，无

秦慕白呵呵笑：“账也是真，生意人嘛，年底账也是常态。我着家里老们的压力，替萧帅安置故人，又支援大军南征北战，钱粮、药草、兵械、报，哪一样都是亏着的，若是讨不回什么，也是不敢回去过年的。这一，萧帅自然能谅，对吧？”

茶，他杵在廊，打量这座重新启用的王府，看了一会儿，朝屠骁：“这园格局不错，只景致差了些，也不拾掇拾掇。”

秦慕白继续：“我想要黑城的人，不用再躲、不必假名；想要九皋商会的货，不用再藏、不怕被查；想让黑城，变成一座真正的城，可以有官署，有学堂，有匠坊，有商号，有百姓，孩们在街上跑，和大梁太平地上的娃娃一样。我想让那些被迫离乡背井，跟着秦家的人，老了能有家，死了能有坟。”

秦慕白无声一笑，回到自己座位，端起案上温着的茶，浅浅啜了一。

“知了。”萧翀淡淡应了一声，瞄向案的茶，“嗓。”

秦慕白突然笑了一：“他们同我都掐好几回了，自然晓得我在什么。不过他们怕的，不是我要走的这条颠覆一切的路，而是怕我错信朝廷，赔得血本无归不说，还会掀翻九皋商会这艘大船，让他们死无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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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翀扫了那些账册，并未去接，显然并无要翻看的意思。

“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屠骁毫不客气地揭短。

他看着萧翀，顿了顿，再次郑重拱手：“九皋商会曾不信朝廷，但若是王爷治，我和弟兄们，想信一回。”

秦慕白闻言，从怀里摸几本账册，十分郑重地呈在了萧翀手边：“这些，是过往九皋商会支援大军的账目。”

屠骁立刻直起来相迎。秦慕白角微微扬起，也跟了过去，离着还有几步便：“秦某冒昧登门，是为替闵的‘表妹’带个话。”

两厢落座，重新奉茶。秦慕白自门后，便似换了个人，先的玩世不恭已收敛净，甚至那杯新茶也未动，

“你方才说得这些，的确很‘大’。”萧翀稳稳开，“你要改变黑城的存在方式，重建商会的经营秩序，这些事不是朝夕之间一蹴而就的。”顿了顿，又，“纵使你商会达成一致，朝廷和民间，也还会有诸多阻力。”

“那还真是荣幸。”秦慕白转正视他，“你得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