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摇摇，嘴上说不嫌弃，可望着这个家，仍旧是开：“你小弟跟顾鲤差不多大，有你这样的士夫，实是天大的幸事，以后顾鲤启蒙了，门先生若不嫌弃你小弟愚钝，我像把他送来，也跟着认几个字，读几本书，兴许也能……”

“你听听！这就要赶我们走。真当我稀罕他们顾家？要不是为了我外孙，为你，我才不会到这来。这屋里空落落的，我住着还怕。”赵老爷嘴上不饶人，手里重重摔着腰带。

“闭嘴！如今女婿中了士，我把儿送来，也是想让他沾沾夫的文气，以后能人地。可怜天父母心，你们就这样看我……罢了罢了！我明日就跟你娘回家去。”

过了一重又一重的门，里面隐隐也有婴儿的哭声。

无人应答。

婉娘不懂生意，到了母亲的房间，见他仍喋喋不休，不悦：“若是一家人我也不说两家话，这样的日，你别怪我泼你冷了。我要是把茶庄给了你，你怕是转手就要给家里庶母，给你那个儿。他们只吃不吐，我怎么敢呢。”

赵老爷一看到自己的女婿，就不怎么会说话，如今有老婆开，自然是连连，附和：“正是正是。”

了门，他把儿给了娘，望院走去。

赵老爷指着她，看了看孩，言又止，末了，重重叹了气。

腰带不慎落地，声音惊到了襁褓里的小婴儿，不多时屋里就被呜哇呜哇的哭声填满了。

赵太太：“本来今天就要走，不过晌午又来了几个亲戚，是你姑妈那的人，我跟婉娘陪着她们说了会话，一耽搁，就到了现在。我跟你岳父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婉娘看着父亲又在哪里装样收包袱，：“我明天让人车，一早送你们回去，如今家里亲友都陆陆续续走了，你们再待着也不好看了。”

“你如今富贵了，就看不起爹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有了弟弟，外孙有舅舅，以后要是遇大麻烦，咱们家好歹有人能帮你撑腰。”

门首的少年穿着墨直裰，上大帽落浅浅的影，这样的时辰，珠灯之，一时竟看不清他的，只能看见半边皙白的面孔，以及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难辨喜怒。

“这也是我的孩，是个女孩。”

赵老爹丢了颜面，偏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对着女婿摊手：“得亏你生了个儿，不然女儿大了也跟她娘一样，岂不是要伤透你的心？”

“原来如此，不着急。”顾兰因拍了拍怀里的孩，哄他不哭，随后客气，“这些天人来人往的，招待不周，岳父请见谅，家里给小弟备了些笔墨纸砚，另还有些本地土产，明日一同送到府上，还请岳父不要嫌弃。”

屋里人都退去，顾兰因抱着刚生不久的婴儿，抬看着她：

“贤婿回来了？”

赵老爷喝着茶不以为意，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门首的影，忽然就站直了。

婉娘冷了脸，打断他后就要拉着顾兰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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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亲爹一，让丫鬟把娘喊来。

他走到婉娘面前，伸手接过孩，缓声：“如今天要黑了，岳父今日怕难回去了，不如再留一夜？”

赵太太听了，在一旁冷嘲讽：“儿与外孙一般大，还撑腰？你娘的秋大梦，你不给婉娘添，我就谢天谢地了。今天当着亲家的面，你居然还腆着脸要把你那个儿也送来，这是人说得话吗？你让别人怎么看婉娘？”

婉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

“爹，小弟才多大，等他大了再说。顾郎不日就要归京了，自己的儿尚还看顾不过来，哪有功夫看弟弟。”

婉娘抱在怀里哄了又哄，可就是不见效。

婉娘微微蹙着眉，不知这声音是从何而来，直到白泷带着娘从楼上来，看清她手里也抱着个襁褓，她方才明白过来。

女儿又不是泼去的，咱们好歹是连的血亲，跟你爹还这么见外？你要是不放心，就先把你手上的茶庄给你爹，看看一两年后是何模样，亏了就算爹的，要是赚了，都给你和我这外孙，如何？”

顾兰因听到“女儿”两个字，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