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是兴趣。

门房喜形于：“翰林院掌院学士府，给他家嫡次女，求娶咱家公！”

说破了，就不好收场了。

工侍郎家的嫡女，生得端正，据说也稳重。

云潇潇靠在榻上，伸手将他揽过来，语气懒洋洋的：“毁了他两桩婚，总得补偿一。”

可这话是云潇潇托的，谢观止亲自开，这个面不能不给。

云潇潇翻开庚帖，一一看过。

她想了想，从中一份，递给谢观止。

定远侯端着茶盏，没有接话。

——

“你怎么忽然想起给李怀瑾媒了？”

其余几位也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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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盘算。

九月底，翰林院掌院学士府请了官媒，抬着聘礼，打打往定远侯府去。

怎么忽然来人提亲？

有些事，不说破，还能装糊涂。

谢观止接过，了，没有多问，退了去。

李怀瑾的名声，他们都听过。

定远侯愣了一瞬，放茶盏，吩咐将人请来。

闻从室走来，在云潇潇边坐，看了一她手边剩的两份庚帖，眉微微蹙起。

他没有说。

翰林院掌院学士家的嫡次女，年纪最小，家世最好。

谢观止将庚帖递过去，温声：“有三家。工侍郎家的嫡女，年十九，未婚；太常寺卿家的庶女，年二十一，未婚；翰林院掌院学士家的嫡次女，年十八，未婚。”

——

媒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红着绿，笑得满脸褶，见了定远侯便行了个大礼。

云潇潇正靠在榻上看卷宗，见他来，开问：“有回信了？”

过了几日，有三家的回信，送到了清砚院。

她心里疑惑得很。

“这是……”她斟酌着措辞，“谁牵的线？”

闻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定远侯正坐在堂中喝茶，听见门房来报，手里的茶盏差没端稳。

太常寺卿家的庶女，文采不错，只是家世他到底差了一些。

定远侯将人迎正堂，命人上茶。

谢观止捧着三份庚帖，去了栖梧阁。

她不是那会因为愧疚，就大费周章给人媒的人。

“还是这家吧。翰林院掌院学士家，门第清贵，家风也好。”

媒人接过茶盏，没有喝，笑眯眯：“侯爷，老今日来，是替翰林院掌院学士府的三小求娶令孙的。三小年十八，才貌双全，家世清白，与令孙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像猫看见了新玩，未必想抓，但想拨两。

他怕说了，她会不兴，也怕说了，她会认真去想。

——

怀瑾克妻的名声，满京城都知，本没人敢上门提亲。

“提亲？谁家？”

她嘴上说是补偿，可他知，她对那个李怀瑾，怕是起了一丝兴趣。

一位主君笑着应：“谢侧君放心，我回去跟家主商量商量，有消息了再来回话。”

他了解她。

还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府，门第清贵，家风端正，在朝中也是有有脸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