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约

媒人笑得睛眯成一条：“是云掌司。云掌司说了，这桩婚事她来保媒，婚礼那日她还要来证婚人呢。”

定远侯的手指微微一顿。

云潇潇。

上回在宴会上，她明里暗里暗示云潇潇，云潇潇没有文。

她以为那事黄了，心里还惋惜了好一阵。

没想到，云潇潇不是不，是换了个法。

不妻主，媒人。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翰林院掌院学士府的门第不低，怀瑾嫁过去是正夫，不算委屈。

云潇潇那边，既没那个意思，求不来。

她叹了气，放茶盏：“好，这门亲事，我应了。”

媒人喜不自胜，连忙从袖中取庚帖，双手奉上。

定远侯接过，又让人取来李怀瑾的庚帖，换了。

媒人收了庚帖，笑盈盈：“侯爷，那咱们就把日定来？”

定远侯想了想，说：“你挑个最近的好日，越快越好。”

媒人愣了一，随即笑着：“那就十月初十吧，老这就回去跟学士府商量，侯爷放心。”

媒人走后。

定远侯去了后院。

李怀瑾正坐在窗前抄经。

听见脚步声，抬起，看见祖母来，连忙放笔，站起。

定远侯在他对面坐，将庚帖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怀瑾，你的婚事定来了。翰林院掌院学士府的三小，十月初十成婚。”

李怀瑾的脸一白了。

他低，看着桌上那份庚帖，手指微微发颤。

定远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气，声音放了些：“是云掌司保的媒。她说，婚礼那日她来证婚人。”

李怀瑾的手指顿住了。

云潇潇，她给他媒？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清是酸还是涩。

他低，将那份庚帖拿起来，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

“怀瑾？”定远侯轻声唤他。

李怀瑾一气，抬起，弯起角：“祖母，我嫁。”

定远侯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他的睛红了，却没有哭。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走了。

李怀瑾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份庚帖，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来的天，很久没有动。

他将庚帖放在一旁，铺开一张纸，研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是她的眉。

画完了，他放笔，看着纸上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给他媒。

她要把他嫁给别人。

她对他，果真一心思都没……要不怎会急吼吼给他保媒？

既对他一心思都没，何苦要一次次帮他，给他留了一丝念想？

——

十月初二，郊外。

昨日，云潇潇收到李怀瑾的帖时，正在玄镜司批公文。

帖写得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十月初二，郊外白桦林，有事相商。盼云掌司务必前来。”

落款，写了李怀瑾三个字。

今日，她还是来了。

白桦林在城东三里外，秋了，树叶落了大半。

林间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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