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府

翌日清晨，天刚亮，云潇潇就起来了。

阿璃还在睡，蜷在被里，浅灰的发散在枕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嘴角微微弯着。

云潇潇没有叫醒他，自己穿了衣裳，轻手轻脚了门。

锦候在廊，打了个哈欠：“主上，那两个门房婆怎么置？”

云潇潇没有回答，大步往前院走。

前院门房里，赵婆和王婆正蹲在角落里吃早饭，一人一碗稀粥，就着咸菜。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起，看见云潇潇走来，手里的碗差摔了。

她们连忙跪，额抵着地面，浑发抖。

云潇潇站在她们面前，居临，声音不，却冷得像淬了冰：“前夜，七皇女府来人传信，你们为何不报？”

赵婆的脸一白了，嘴哆嗦着：“二、二小，老……老想着太晚了，怕打扰您歇息，就、就想着昨日一早再报……”

“昨日一早？那你可报了？”云潇潇笑了，那笑意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王婆磕如捣蒜，额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二小饶命！老知错了！老再也不敢了！”

云潇潇没有看她，对后的锦说：“拖去，打四十大板，然后赶府。”

赵婆和王婆在地上，哭嚎起来：“二小！老是镇国公府几代家，一家老小都在府里活，您不能赶老走啊……”

云潇潇转过，看着她们，目光淡淡的：“几代家？好，那就全家都走。让你们团圆。”

赵婆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王婆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锦一挥手，几个使婆冲上来，将两人拖了去。

板声闷闷的，一一，夹杂着哭嚎和求饶，渐渐弱了去。

谢观止赶到时，板已打完了。

他看了一趴在凳上血模糊的两人，皱了皱眉，走到云潇潇面前，微微欠：“妻主，这两人如何置？”

云潇潇靠在廊上，语气随意：“赶去。她们的家眷，也一并赶去，一个不留。”

谢观止愣了一，随即：“是。我这就去办。”

他没有多问，转走了。

他知妻主的脾气，这事没得商量。

清砚院里，谢观止让青竹拿来名册，翻到赵、王两家，密密麻麻二三十人。

他看了一遍，合上名册，对青竹说：“去把这两家的人全叫来，领了月钱，即刻府。一个不留。”

青竹应了，转去办。

半个时辰后，后门挤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哭哭啼啼，骂骂咧咧。

赵婆的儿媳妇抱着孩，跪在地上不肯走，被使婆拽起来往外推。

王婆的男人是个瘸，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天杀的”“没良心”。

几个年轻些的，倒是没什么留恋，领了银，也不回地走了。

谢观止站在后门，看着这些人陆续离开，面无表。

青竹在一旁小声说：“侧君，这些人走了，府里人手就不够了。”

谢观止了，声音淡淡的：“明日去人牙那里挑些好的，补上。”

青竹应了。

谢观止走在回廊上。

他想着，妻主这回是真生气了。

两个门房婆，差害了阿璃的命。

打去，算是轻的。

若是阿璃真了事，怕不是赶走几个人能了结的。

栖梧阁里，云潇潇靠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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