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不要这孩

屋里已收拾过了，床榻上铺着新被褥，桌上摆着茶和几碟心。

一切都妥妥帖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温言在门站定，微微欠：“巫侧君，正君说，让您好生养着。缺什么，直接差人去清砚院说一声。”

巫祁淡淡“嗯”了一声。

温言转走了。

松烟扶着巫祁在榻边坐，青岚倒了一杯递过来。

巫祁接过，抿了一，放茶盏，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张小床上。

“孩呢？”

青岚连忙：“父和小主住在东厢房。谢侧君说，小主夜里哭闹，怕扰了侧君歇息，就安排在厢房了。侧君若是想看了，随时可以让人抱过来。”

巫祁了，靠在枕上，闭上。

他觉得很累，从骨里透来的累，可脑却清醒得很。

云潇潇的那些话，像一刺，扎在他心里，不来，也咽不去。

“侧君。”青岚轻声唤他。

巫祁睁开。

“谢侧君让人送来了好多东西，小主的衣裳、被褥、布，都备齐了。父也安排好了，是城里最有经验的。还有……”

青岚顿了顿，看了松烟一，才继续，“还有书达。谢侧君把他带来了，说求到跟前了。他跪在外面，磕磕得额都破了，说想回来伺候。”

巫祁沉默了片刻，淡淡：“让他来。”

书达来时，低着，不敢看巫祁。

他跪在榻前，额上的伤已理过了，裹着一块白布，看着有些可怜。

他声音发颤：“侧君，错了。不该不跟您去庄上，您打骂都行，求您别赶走……”

庄上的日，松烟和青岚跟着他，吃不好睡不好，从没抱怨过一句。

书达没去，他当时没怪他，如今也不怪。

人各有志，求不来。

“留吧。”他的声音很淡，“从一等侍从降为三等，去活。”

书达愣了一，随即连连磕：“谢侧君！谢侧君！一定好好！”

青岚和松烟对视一，都松了一气。

巫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

屋里安静来，只剩他一个人。

他靠在枕上，望着帐，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被角。

——

夜了，霁月阁的三层小楼，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楼的东厢房，偶尔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很快又被父哄住，渐渐归于沉寂。

巫祁躺在榻上，睁着，望着帐，没有睡意。

月光从窗纱透来，落在地板上，白惨惨的。

他已躺了很久，乏得很，可脑却清醒得像浸在冰里。

窗好似动了一，很轻，像被风的。

巫祁没有在意，翻了个，面朝里。

又动了一，这回不是风——风不会把窗栓拨开。

巫祁睁开，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看见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人影翻了来，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无声。

“谁？”他的声音发。

手探到枕，摸到了那只漆黑的小瓷瓶。

黑暗中，一银白的细影，从瓶探来。

“我。”

那声音不，带着几分慵懒。

黑暗中，那人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一朵小小的火从她指间飞，在空中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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