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来人了

质别馆，北院。

日上三竿，东方灵儿才倦倦地从榻上撑起。

此刻未施粉黛，一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病弱中透着几分易碎的秀。

这些日，与云潇潇鬼混，又差了些。

贴婢女彩雀端着药盏来，见状忙上前搀扶：“殿仔细。”

东方灵儿就着她的手喝了药，苦得蹙眉。

彩雀赶递上饯，她了一颗，才缓过气来，轻声问：“什么时辰了？”

彩雀小声禀报：“快晌午了。顾侧君和苏侍君一早递了话，说想……回娘家小住几日。”

东方灵儿听罢，角轻轻一勾。

回娘家？

那两位嫁的是“东方灵儿”。

可他们都明白，那个“东方灵儿”，是云潇潇。

如今正主不在，那两位心里念着云潇潇，自然不愿与她多作周旋。

也好。

这几日，先是一个墨影，后是一个裴明远。

一个，二个的，都只能看不能吃。

真是窝！还是得寻个看上的娶回来。

这两个别人的夫郎，还是放回去吧！

“准了。让他们安心住着，不必急着回来。”

彩雀有些犹豫：“殿，这于礼……”

“礼数是人定的。”东方灵儿垂睫，“他们心里不自在，留也是彼此折磨。去吧，替我传话——就说我不适，需静养，让他们在娘家多住些日，不必急着回来。”

话说得周全，滴不漏。

彩雀这才领命退。

东方灵儿靠在枕上，望着窗外透来的天光。

她与云潇潇，说是合作，倒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谊。

只是……

想起顾临渊清冷如雪的眉，苏合依赖的模样——

云潇潇用她的份，招惹来得这些桃，该怎么甩掉呢？

东方灵儿轻叹一声。

算了，让她自己心去，她才懒得心这些事。

正想着，忽又记起一人。

“西院的萧煜……”她抬眸问刚回来的彩雀，“这一个月似乎很安静？”

彩雀：“是，萧殿许久未来了。”

东方灵儿微微挑眉。

那西雍皇，从前可是变着法儿寻她晦气，讥讽她病弱无能。

这一个月倒真是转了。

不过，不来也好，她乐得清静。

——

顾临渊回娘家，不过三四日。

这日午后，他在后院练剑。

一素白衣衫，墨发束，剑光如雪，破风之声凌厉——

这般舞刀枪的派，在夜宸男中实属异类，他却浑不在意。

贴侍从张昭匆匆跑来，脸惶急：“公！云府、云府来人了！”

顾临渊收剑，蹙眉：“云府？”

来的是个熟悉的影——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半旧的青灰袄，正是程砚边常跟着的小侍陆白。

只是，此刻他睛红如桃，一见顾临渊便“扑通”跪倒在地：“顾、顾公……求您，快去瞧瞧我家公吧……他、他怕是不行了……”

顾临渊心骤沉，手中剑“哐当”落地。

陆白他是认得的——每次与程砚见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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