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但不说人的去向，只：“今日就我们两人可好？”

绝无这般巧合。

祁见她神骤然凝滞，面不安，连忙低声询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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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她养得很好。”夜间，应池想起女儿，轻声对祁说，“谢谢。”

他给了她十几年逃亡，也给了她十几年安稳，她向来真待人，曾经恨是真的，如今谢谢也是真的。

祁淡淡勾：“大抵是因你，我自觉自惹厌，半都不愿让她沾染，这般在你中，便算是好了？”

“夸赞，向来都是因到旁人难之事才会得此，教女是我本分之事。”

“你未免太过，我诚心实意在夸赞你。”应池无奈开。

随即又夹了一筷芦笋，一筷鱼，又蹙眉轻：“这芦笋稍显老，最鲜的唯有里芯，以此菜方才适，清蒸鱼还需淋上特制豉油提味，至于这蟹黄豆腐，我是第二次吃，没想到味还——”

“阿耶，往后阿临生辰所愿，除却祈愿阿娘平安康健，岁岁无忧，余心愿尽数赠予万千英烈。

她眉间带着几分戏谑：“祁，你年岁将近半百，竟还执着纠结于这般酸话？”

“城中望月楼新了几佳肴，我已然将后厨厨请到府中，带你回去尝尝鲜？”祁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阿池，你对我心存偏见。”

应池低嗤一声，不用想就知他想听的是什么，但她永远也不会说假话，所以这辈他大概也从她中听不到了。

她如今可以和他开些玩笑，说些风凉话，祁目光沉沉凝着她，看着她笑，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开始得寸尺：“你分明知晓的，我想听的也从来不是这些。”

过了几日，应池从舞坊来。

应池懒得再接话。

她从前总以为，近墨者黑，以祁这般冷偏执的，能教不骄纵跋扈的女儿便已是难得，未曾想祁可临心澄澈，三观端正，界襟皆是端正坦。

应池缓缓回过神，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轻轻摇，只淡淡一句无事。

“阿临呢？”

话音却戛然而止。

“愣着什么，快尝尝。”祁柔声促。

“若真有神明在上，小女只盼十万埋骨沙场的无名忠魂，不再夜夜伴着刀剑寒鸣眠荒野，那些为朝廷平定边患，舍赴死的征人，小女惟愿你们的英灵可尽数归乡，魂归故土。”

应池其实对他的目的早就有揣测，“你可是想将女儿推上那个位置？”

一刻钟后，二人落座席间，满桌致新菜摆放整齐，鲜香四溢。

之路都无从寻觅。

“总有一日，你会上我的。”祁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若真是这样，他又是什么时间去的呢？

“近来朝野民间言四起，四传扬拥立女帝之说，可有你推波助澜？”

祁可临在她阿娘中，一直是一块香香的小甜糕，心思纯粹净，事事都叫人放心，殊不知这个小甜糕，在人后早已悄悄聚拢一众志同合之人，以程昭为立言士，议定新政思论，著新书立新说，决意于这封建守旧的世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新风变革。

人间烟火，可这世间无数灯火之，藏着多少的沙场遗孤？忠魂未归之人为本朝奉献了自己的勇气，可他可曾知，他的亲人或因失去了他而失去了活去的勇气。

但她不知前路对错，个人皆有际遇和选择，她不去支持或反对，只保持中

“罢了罢了，我收回便是，我收回了。”

应池怔怔抬看向旁之人，心猛地一颤，失声轻唤：“祁……”

祁可临静静听着，心底满是怅然。

油爆虾泽红亮，清炒芦笋清利落，清蒸鱼鲜味，还有一碗绵密细腻的蟹黄豆腐。

这不可能。

在这之后？那阿临呢……十几年的日让她忘了时月阁的见月，忘了她与女儿终有一别。

应池心不在焉，抬手夹起一只油爆虾，蹙蹙眉，淡淡评：“还行，可我偏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