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沉默地站在墓前，商父先弯腰将新的束放在碑前的台面上，然后低着，没有说话。

后来他逐渐大，才明白父亲的痛苦，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和老商有一很像——

所以，他逃避了，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称职的丈夫。

失去人和失去母亲，都是一样的痛。

“这些年来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了，但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接受你离世带来的打击，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甚至在看到阿澈那双与你如一辙的睛时，总会让我想起你的离去”

商父了，车拐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我跑了好几个店，她们都说这束不好，但幸运的是，我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家可以的店，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人的离去，就仿佛将那鲜活的生命也走了一半。

商母的墓在半山腰，一个朝南的位置，光很好，视野开阔，能看到远的山脊线和城市廓。

商澈可以发，但作为父亲的他要是萎靡去，家和公司就都完了。

商父跟他并着肩，走在石板路上，四季常青的松柏在风中轻轻摇晃，发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植特有的草木味，混着一丝其他祭拜者燃的香灰。

他的咙涩到发不任何声音，只好蹲，将手里提着的丝巾结解开，打开盒盖，那一块块致的糕，缓了缓才艰难开：“妈妈，这是你最吃的那家糕，我尝过了，味没变，你应该还会喜”

“我有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便侧过，轻轻了睛，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幅样，又像是在给商父开的空间。

“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接到电话，为什么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甚至没有在你走后，好好照顾阿澈”

“是我的懦弱，”商父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我无法面对你，也无法面对阿澈”

他怨父亲没有接到那通电话，怨父亲没让母亲见到最后一面，怨父亲在他失去母亲后，也如同失去了父亲一般

商父的语气佯装轻松，却带着哭腔：“一晃，阿澈都那么大了”

“你的，自己送。”商澈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抑绪，攥着手中的丝巾结。

商澈想，如果是他，

“我既怕自己撑不住，又怕阿澈以后没有依靠，只能拼命地工作，让自己不去想其它的事，我对你们都有愧”

商澈不太擅表达自己，但还是说了不少，直到眶红了，才堪堪止住话语，压着绪，喃喃：“我很想你。”

商父抬起，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伸手指轻轻碰了碰：“阿槿，我来看你了，这是我向你表白时的束，你还记得吗？”

向那束被保护得很好的束，声音很轻，“快到了。”

那些刻意被他们避开的话题，终于在此刻摊开，商澈不恨他，却不得不怨他。

商澈听着父亲的忏悔，指尖陷掌心，他克制不住地着气，似乎都在发抖。

这墓园价额昂贵，独占城郊的一片山，商父将车停好后，那束商澈抱了一路的，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小的时候商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爸爸却在妈妈离世后，变得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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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澈站在他旁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笑容很温柔，眉弯弯的，和记忆里的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