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看着他这副模样，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把自己家里收拾得这样一人气没有。”她摇了摇，目光扫过那张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亲昵的薄责，“没人盯着你，你就这样不惜自己是不是？”

墨影站在那儿，宽大的手掌局促地互相搓动着，糙的指腹过掌心。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传闻中那位在禁卫军里杀伐果决、冷面无的校尉风范。

他结结地想要解释。

“不是………不是说少夫人，少夫人说的对……我，我常在禁卫营，最近圣上不好，我更陪着……就……少来……有打扫的……”

那些破碎的词句从他嘴里挤来，颠叁倒四，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他看着叶绯无奈的神，心里的慌越来越大。与其这样笨拙地狡辩惹她不快，倒不如认罚来得痛快。

“扑通”一声，他膝盖一弯，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青砖地上。

没有半犹豫，他熟练地膝行两步，靠到了叶绯边。他仰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老老实实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待发落。

“少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打我骂我也好，只别生气了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毫无保留的顺从和近乎执拗的恳求。

叶绯看着他这副任打任罚的样，原本升起的那薄怒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她伸手，温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因清瘦而越发明显的颌骨。

“也不好好吃饭，你看瘦了多少…就是要我给你一辈心是吧。”

那指尖的碰很轻，却像一羽，不轻不重地扫过墨影的心尖。他微微颤了一，没有躲闪，反而本能地、微不可察地将脸颊向她指尖的方向凑了凑，想要汲取更多那份久违的温。

那句“一辈心”，更是像一，瞬间冲散了他在寒风中裹挟的疲惫与冷。

叶绯收回手，无奈地叹了气。

“起来吧，我带了你最吃的鹿，立冬合适补，坐我旁边好好吃。”

墨影这才听话地站起。外的小厮恰好提着好的盒来，手脚麻利地将那瓷盅摆在桌上。盖一揭，郁的香伴着气腾腾升起。

墨影看了看那张宽大的圆桌，又看了看叶绯边那个只隔了半臂宽的空位，脚却像是生了，迟疑着不敢挪步。在这狭小的里屋，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上那淡淡的、熟悉的馨香。

叶绯拍拍边的位置。

“还不来坐，再这样生分我就真恼了。”她话虽说得重，底的笑意却真实。

那句话仿佛是一赦令，墨影的脊背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动。他看了看叶绯拍过的、离她极近的那个位置，结上动了一，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小心翼翼地坐了来。

他的动作很轻，只敢坐半个，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那椅上有什么尖刺。

“吃吧。好歹不大不小一个节日，也该吃一。次若是不当值，过来院里吃饭。”

叶绯的声音温和而平缓，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拿起盒里一副净的乌木筷，递到了他的面前。

墨影呼一滞，那双惯于握刀柄、指节大的手，在接过那双纤细光的乌木筷时，显得有些笨拙。他几乎是屏着呼，用指尖接了过来，筷冰凉的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一瞬。

“到时候给你派的仆妇都是我院里的，就当是替我看着你，不许再说什么用不上这么多人的傻话。一个校尉，洒扫清洗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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