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注意安全”。那个人需要他。不是需要他的查账，不是需要他的折，是需要他活着。满朝文武几百号人，那个人只需要他一个。

“沈渡，今天我不杀你。太后的意思是让你活着回去，把话带到。她说了——让陛好好想想，老六听话，还是他听话。”

火把灭了，周恒带着人走了。

庄重新陷黑暗。

沈渡站在墙，手还在抖。

他翻墙去的时候赵猛接住他，问他怎么了，他说“走，回”。两个人骑着往回跑，夜风在耳边呼呼地。

回到里已经过了时。

沈渡没有直接去御书房，他站在门，把那块玉从怀里掏来握在手心里。玉是温的，他的温一直焐着它。他低看着那块玉，白玉在月光泛着淡淡的光。

他是小官，很小的官。在那些王侯将相里，他什么都不是。太后要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沈渡把玉贴在心，一气，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沈渡推门去，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桌上一碗姜汤已经凉了，没动过。他抬起，目光落在那块玉上——玉还挂着，红绳还系着。

沈渡把令牌放在桌上。“太后知臣要去。她让周恒等臣。她说——陛边有她的人，不止一个，随时可以动手。她还说让陛想想，陛是否听话。”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叩得很轻。

“她准备好了。”

沈渡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沈渡看着萧衍。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有青黑，嘴有，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但他坐在那里，腰得很直。

萧衍从屉里拿一圣旨，放在桌上。

明黄的绸缎，上面已经写好了字，盖了玺。沈渡拿起来一看，是废太后的旨意。上面写着太后的罪状——贪墨、结党、私养兵力、意图谋反。每一条都有，每一条都有证据。

“明天早朝，朕宣这旨。”萧衍的声音很平。

沈渡攥着那圣旨，手指慢慢收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想保命，想着怎么不被杖毙，怎么在暴君手活去。

他画了逃跑路线图，藏在枕底，随时准备跑。现在他看着手里这圣旨，要递折的人是萧衍。但他要站在最前面，替萧衍挡。

“陛，臣递折。”

萧衍看着他。“你？”

“这些事是臣查的。李崇的册是臣拿到的，太后的账目是臣对的，周恒的庄是臣去查的。折臣来递。臣要让所有人知——扳倒太后的人，是臣。”

沈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太后要杀，杀臣。她的人要报复，报复臣。跟陛没关系。”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就一，很重。

茶杯震了一，茶晃来几滴。

“沈渡，你是朕的人。你的事就是朕的事。太后要杀你，朕挡着。她的人要报复你，朕替你杀回去。你说‘跟朕没关系’？你上穿着朕的外袍，脖上着朕的玉，你说跟朕没关系？”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话。萧衍看着他，目光很沉。

“明天早朝，你递折。朕在你后面。她动不了你。”

沈渡低看着那块玉。红绳贴着锁骨，玉贴着心。他伸手攥住了它，攥得很，玉的边缘压掌心里，硌得生疼。

“臣知了。”

沈渡从御书房来，夜风很凉。

他站在门，把那块玉从领拿来，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