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怎么找到你的？”

“郑大人的家在外找的小的。他说郑大人能帮小的调去御膳房，让小的在御膳房待着，等消息。等了快一年，上个月终于来了消息。”

旺财了泪，“让小的在粥里毒。”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一个想活着的人，差害死另一个想活着的人。

旺财想活着，萧衍想活着，沈渡也想活着。但在这座皇里，想活着的人太多了，活着的名额太少了。所以有人要死，有人要杀人。

沈渡站起来转向萧衍。“陛，旺财是被人指使的，主谋是郑义。”

萧衍没说杀，也没说不杀。

他看了旺财一，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但沈渡知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是他在想一件事——郑义能在御膳房埋一个人，就能在别的地方埋别的人。旺财只是被推来的那一个，还有没被推来的，藏在更的地方。

“旺财关天牢，听候发落。”萧衍顿了一，“不要把消息传去。对外就说——御膳房失火，烧毁了一批材，正在调查，不要提投毒的事。”

沈渡明白了，萧衍要打草，但不要惊蛇。让蛇以为草还在，以为自己还是安全的。等蛇放松了警惕，再一锹铲去。

当天晚上沈渡在御书房里坐着，手里拿着那碗毒粥的报告。

张仲景写了三页纸，详细描述了断草的毒、发作时间、死亡过程。沈渡看完把报告放，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凉的，苦的。

“沈渡。”萧衍在对面叫他。

沈渡抬起。

“你今天在御膳房，跟旺财说的那些话，朕都听见了。”

沈渡愣了一。萧衍不在御膳房，他在门站着，隔着好几门，好几堵墙。

但他听见了。

沈渡知他有自己的消息渠，但没想到渠这么，到连自己蹲在地上跟一个小太监说话的容都能一字不漏地传到他耳朵里。

“你说‘想活着的人太多了，活着的名额太少了’。”萧衍看着他，“你觉得，活着需要名额？”

沈渡想了想。

“臣觉得，在这座皇里，活着确实需要名额。名额是陛给的。多少人想活，但陛要他们死。多少人该死，但陛让他们活。臣能有今天，是因为陛给了臣活着的名额。”

萧衍沉默了片刻。“朕没给过你名额。”

沈渡一愣。

“朕留你，不是因为名额。是因为你是沈渡。”

沈渡的心漏了一拍，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差没坐稳。

“朕想留你，就留了，不需要名额。”萧衍低继续批折，语气恢复了那淡淡的平，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沈渡坐在他对面，心脏得快要从嗓里蹦来。

他看着萧衍低着的、握着笔的手指、灯那张苍白的脸，眶有发。

他一气低假装看折，但折上的字一个都看不去，全是糊的。

过了很久沈渡终于开了。“陛，臣明天早上继续粥。”

萧衍都没抬。“嗯。”

“臣以后天天。不过他人之手。从洗米到熬粥到端过来，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