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让小的锁的！铁链是郑大人给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郑义呢？”

“郑大人……郑大人今天没来……”

萧衍没再问了。他转过，把沈渡从地上拉起来。沈渡蹲太久了，麻得站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萧衍扶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稳，很有力，在沈渡的肩膀上，隔着衣服都能觉到温度。

“走，回。”萧衍说。

沈渡了，往外走。路过赵明的牢房时，他停来。

“陛，赵大人——”

“朕知。”萧衍看了赵猛一，赵猛一挥手，两个禁卫军上前，打开了赵明的牢门。

赵明趴在地上，抬起。光从走廊尽的门照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睛，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他的脸得不成样，嘴角有涸的血迹，衣服上全是鞭来的破，面青紫的肤。

“赵明，”萧衍说，“你受苦了。跟朕回。”

赵明愣在那里，泪忽然掉了来。老哭得没有声音，就是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淌。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了，又趴去。两个禁卫军上前，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

沈渡跟在萧衍后，走刑大牢的大门。

外面的光很刺，他眯起睛，了一气。空气里有秋天的桂香，有街边摊贩炸油条的油烟味，有车经过扬起的尘土味。这些都是活着的味。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建康城的街。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在吆喝，小孩在追跑打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从面前走过，竹靶上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一切都跟三天前一模一样。三天前他还站在太和殿门晒太，觉得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三天后他从牢里来，觉得天更蓝了云更白了风更轻了。

“沈渡。”萧衍在旁边叫他。

沈渡转过。萧衍站在光里，背着光，脸上的表看不太清，但沈渡知他一定在皱眉，因为这个人不皱眉的时候太少了。

“臣在。”

“上。”萧衍指了指旁边的。

沈渡看着那匹，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他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得像面条，别说上了，走平地都费劲。但他不想在萧衍面前丢人，走到旁边，左脚踩上镫，使劲一蹬——没上去。再蹬——还是没上去。回看了他一，那神分明在说“你行不行”。

萧衍走过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把他推了上去。

动作很快，快到沈渡来不及脸红。但他坐上背之后，耳朵尖还是红了，因为他觉到萧衍的手在他腰上停留了那么零几秒。

萧衍也上了，骑在他旁边。两匹并排走在建康城的街上，禁卫军在前后左右围着，老百姓站在路边看闹，指指。沈渡听见有人说“那就是沈渡吧”“听说被太后抓去了”“陛亲自来捞人的”之类的话。

他假装没听见，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