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写代码的，凭什么帮古代皇帝批折？他连大梁朝的官制都没搞明白，批什么批？批注吗？

了朝，沈渡先去御书房门候着。

福安来接他，笑嘻嘻的说：“沈大人，陛在里面等您呢。”

沈渡一气，推门去。

御书房比他想象中要……。

满桌的奏折堆得像小山，地上还散落着几本，显然是被人随手扔掉的。

书房角落里着三盏油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但光线角度很伤睛。

难怪萧衍脾气不好，天天在这环境工作，谁脾气能好？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都没抬：“来了？”

“臣来了。”

“坐。”

沈渡看了看，书房里只有一把椅，萧衍坐的那把。他总不能跟皇帝抢椅坐吧？

正犹豫着，萧衍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个蒲团：“坐这儿。”

沈渡盘坐，跟萧衍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案，堆满折。

这么近的距离，他第一次看清萧衍的相。

眉骨而锋利，鼻梁如削，薄微抿时显得凉薄寡，但垂睫时，又莫名有少年。

明明才二十五岁，角却已经有些细纹，是因为常年皱眉吗？

沈渡盯着看了两秒，赶移开目光，心想“这么看皇帝的脸，也是死罪吧？”赶摇了摇。

萧衍把一本折扔到他面前：“这本，你看该怎么批。”

沈渡打开折，是某州刺史报上来的，说境遭了蝗灾，请求朝廷减免赋税。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批“准”不就完了？

但萧衍说：“你觉得该不该减免？”

“该。”

“为什么？”

“因为遭了蝗灾，百姓没饭吃，不起税。行征税只会反百姓，得不偿失。”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倒是想得简单。”

“事本来就不复杂，”沈渡说：

“陛犹豫，是不是担心开了这个先例，其他地方也找借请求减免？”

萧衍底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

“因为臣过类似的……工作，”沈渡差说“项目”两个字，赶改：

“臣以前在一家铺里事，掌柜的经常遇到伙计要求涨工钱。如果给一个人涨了，其他人都会来要。但如果不给，那个伙计可能就不了。所以每次都要权衡利弊。”

萧衍靠在椅背上，神里多了兴趣：

“那你觉得，朕该怎么权衡？”

“臣觉得，应该看这个先例值不值得开，”沈渡说：

“蝗灾是天灾，不是人祸。百姓没有错，错在天。陛如果连天灾都不恤，民心就散了。至于其他地方会不会跟风，陛可以定个规矩，只有经过朝廷派员实、确实遭灾严重的地方，才能减免。这样既能安抚民心，又能防止作假。”

萧衍听完，沉默了几秒，拿过那本折，批了个“准”字。

然后他又扔给沈渡一本：“再看这本。”

沈渡翻开，差没把珠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