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今天上午，她还去澡堂洗了个澡。

这会儿发蓬松净，带着香波的甜味儿，因为半不的，被她在后脑勺扎了个揪揪，衬得一白衬衫灰都没那么严肃了。

祝余胳膊上还搭着一件灰中山装外，自觉像电影里的，她好奇地左看右看，好多人，基本都是中青年，她还看到了祝振华。

“晓真同志没来吗？”她顺嘴问。

祝振华笑着摇：“没，必须得是领了证的家属，”然后看看祝余的打扮，咂：“你觉刚从会议室里来似的。”

比他的领导还领导。

祝余得意，拉了拉自己的衣摆，“周正吧？”

周铮？

从不远经过的周铮听到自己的名字，意识看过来，见到祝余，没费力气就想起来了她是谁，拉着丈夫走过来，“祝同志？”

祝余看她，呆了，想起来了。

“周铮——同志！”

这不是他俩的学吗？她见过一面。

周铮笑笑，伸手：“你好。”

两人在乐的礼堂门行了一番庄严的会晤，好像这是什么重大场合，祝余还顺便认识了她的丈夫，是个瘦的男青年，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觉脾气很好。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里。

今天的场合比较随意，除去所领导，其他技术员都是随便坐的，他们坐到了第三排。

这儿不前不后的，看节目视角好。

周铮坐在祝余右手边：“我听说科院的工作也很忙，今年没怎么见过祝同志。”

她主动寒暄，祝余也很合。

她“嗨”了一声：“我们单位是忙的，不过我没现是因为我今年基本一直在差。”

她在南方呢。

要是在首都看见她，那不是奇怪了吗？

周铮对祝余印象很好，她喜聪明人和好人，两人聊着聊着，称呼里的同志就去掉了。

“祝余你知宋同志等会儿有节目吗？”

祝余：“？！”

她震撼地扭看着宋扶疏，他今天也打扮得俊秀，或者说，衣架撑着，穿个白衬衫就好看得跟电影里走来的，“你要舞？”

宋扶疏：“……”

周铮扑哧笑声来，“他们组有合唱。”

很难形容，宋扶疏知自己的组如此老当益壮，文艺，要带着他们合唱后的心。

但总归抗议无效，他（不得不）答应了。

昏暗的灯光里，他耳微红，抬看着幕布镇定地说：“我为大家充当一绿叶。”

祝余咂：“你真要唱歌啊？”

咋想的呢？

她把这个问题憋住了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