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往人家家送菜嘛。”

李天生张嘴说不话。

而最令李嘉宁惊讶的是张凤芝怀了，肚都老大了。她其实也从李小静的信中知了这件事，但这算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同妇接。

“大嫂，你一定要小心。”

“有什么好小心的。”张凤芝倒是无所谓，又，“对了老幺，你去相馆，照张像吧，我以后天天看着你的照片，这孩说不定，就能得和你似的了。”

李天增在旁边：“那要是个男孩呢？”

“男孩成老幺这不好吗？”张凤芝大声，李天增不敢回话，只在心中偷偷默念了三个字——娘娘腔！

他腹诽着，然后还有那么发愁，现在国家开始提计划生育了，张凤芝要是这一胎就是男孩也就罢了，万一生个女孩……他爹妈倒没有对他生儿有多少执念，反正还有老三，但他自己是很想要个男孩的。

他是老李家的，可不就要再生孙？

张凤芝在那边撇了嘴，面不屑，其实心中也有发虚。她也希望这一胎就是男孩，如果不是，她不知还能不能生，现在都说要是超生就要丢工作，他们纸箱厂的工作还是不错的，现在看，比鞋厂还要。

李家人各有心事，不过总来说，还是闹的。李嘉宁带回了帝都的烤鸭，心，还有一盒外国饼，这是她临回来前，特意去友谊商店买的。这些东西都让李家人觉得非常有光彩。

再之后，她去了宋桥办事，更去了何厂那里。

何厂他们在第六车间旁边开了一个小门，等于不同鞋厂一门过。而他们这里，和鞋厂也仿佛是两个世界。

离过年还有十多天，鞋厂已经放假了，说是让大家过个好年，但大家都知，这是因为没有订单。鞋帽厂这里则是机声不断。

“妹，那帽好卖吧。”

李嘉宁。

“我这里还有一帽，你看看。”

她说着，拿了一只在国外的话里看到过的帽，比她早先说的那公主帽更华丽，上面还了羽！

“这帽，我们在羊城，卖十八！”

李嘉宁倒了一气，这是他们大多数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有那节俭的，能用这十八块过两个月！

“我们这帽卖的还行，但是我觉得，还需要你来一……”

李嘉宁看着那帽，一时有些纠结。首先她觉得这帽有些太夸张了，其次，她也有害怕，虽然现在都说风向变了，但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属于资产阶级贵妇人的帽！

“妹，你也别嫌俗气，这一次，给你三百块！”

李嘉宁摇，不等何厂再说什么，就：“何，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哎呀妹，我知这有冒险，但咱们领导人都访帝了，日本也去了，还有那个什么坡……”

“新加坡？”

“对对，新加坡。还有香江那边的哪个商人，还上了天安门呢！”

“你知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