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广会的变成了朱帆！

一个油田就够他们重工业吃上二十年了，还去什么广会啊！

他父亲，就是了一次后没几个月人就没了；他大，就是疼疼，在市里没检查来，后来来省里一看，脑里了个瘤，也没几个月。然后，他又了！

于是人家现成的话就在那里堵住了——“英语啊，咱们局的xx，xxx，也很好啊……”

不是脑瘤，不是大病，就是血压！

连药都不用吃！

他媳妇虽然是农村的，但他那个丈母娘都净，去河里提的时候都要每个月给全家的床单被罩洗一次，这现在有了自来，他老婆没让他天天打扫都不错了。

“小申，怎么了？”

而除了净这一，他媳妇实在没有别的问题，前几年闹的最厉害的时候，他也差受牵连，还是他媳妇站来把那帮人骂了一通，就冲这一，他也不能在意她让一个还在家休病假的人打扫卫生。

他能说哪个不好吗？工农兵大学来的，不是家里有背景，就是立了大功的，要不就是又有背景又立了大功的。就像他那个大外甥宋安，谁要说宋安英语不好，他能愿意吗？当然，话说回来，宋安本的英语也的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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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让你去涮涮抹布你听到了吗？你不涮，这边过的灰不就到那边了？”

他妻懂他，见他一向着的脸比早先更了几分，宽：“广会年年有，一年还两次，你次去不就行了？我炖了猪肝粥，他们说这个是降血压的……哎呀，你手别停啊，那桌还是要抹的，你再摆一抹布，因为你生病，咱们这每月一次的扫除都推了好几天了，可要好好收拾一，这上就是过年了……”

“……只是休息吗？”

冯育才把这个问题死，不让自己再想这些。

……应该是好的吧？

而他，错过了广会了！

“主任。”小申抬起，“朱主任打电话过来，说一会儿再打过来，有重要事同您商量。”

呵呵！

冯育才二话不说丢了抹布，他媳妇在后面叮嘱：“你悠着，别再了！”

有吗？有吗？

全上检查了一遍，最后证明他就是血压。

他可以说李嘉宁英语好，思想觉悟好，工作认真负责，却不能说李嘉宁得好。

“您刚来的时候血压是，但现在也不，原则上来说，是不用吃药的，先观察一，如果再了，咱们再说。”

怕是临时的，他也是费了些力气的。豫东没有单位参展，李嘉宁的吃喝拉撒都是省里钱。他再说李嘉宁会英语，得……嗯，这个相还不能说来。

总算朱帆那个女人这一次倒不是太讨厌，无意中倒和他打了个合。虽然绕了个圈，李嘉宁还是来了。

冯育才是很想炮轰所有人的，没有的话，你们这些人挑媳妇儿媳妇乃至女婿为什么要找文工团的？文工团的一演，你们为什么跑的那么勤快？但，这些事就是好说不好听，能不能说。

每天要拖地，每周都有大扫除，每月都有大清扫……过了二十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她去什么啊啊啊啊啊！

轻工业这几年成绩不好，他对这次的广会真的事寄予厚望，了班还研究政策，找关系网。然后，就这么累着了，正开会呢，他到了那里，虽然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但不说别人，他自己都吓了一——他们家有这方面的病史。

“冯主任应该就是最近工作太辛苦，累着了，以后注意休息就好了。”

连药都不用吃！

“现在就去。”他拿着抹布要往台走，过去他会盆就近就涮了，但他现在毕竟血压过，这蹲起动作就要少，他刚来到台，就看到自己的秘书正骑着自行车往这边飞奔。

革命，和相有关吗？

现在才十月，离过年起码还有三个月，但冯育才也没有去辩驳的冲动。

什么王侯将相，什么革命工作，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不用别人说，他也老老实实的躺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