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再挖些东西来。

果然，裴舸沉默片刻，竟还又有成竹地开了：“是，您纵然不需要一个在后中的帮手，可您总需要一个来日能继承大统的‘儿’吧？”

卫斐微微愣住。

裴舸不由笑了。——这一，其实还是先前张氏那毒妇提醒他的，本来裴舸自己都没有往心里去的。

“十年前桓宗皇帝避暑山庄发生了什么，”裴舸好心好意地与卫斐，“张氏那毒妇藏着掖着，还要你帮忙说和以作换，朕却可以现在就告诉你。”

——关于桓宗皇帝无嗣这一，其实后世有很多说法。

裴舸一直比较相信的是后中梁后与窦氏作祟，互相屡屡暗害所致。但其实当时还有另外一闱隐秘言传：说是桓宗皇帝十一岁时，在避暑山庄撞上了光宗皇帝与僧之厮混，被当时明显不大正常的光宗皇帝在兴上“赏赐”了虎狼之药……当夜就发了，大病一场，险些夭折。

那件事后，光宗皇帝也非常懊恼后悔，就此远离求仙问之，逐渐修养起来，那天在避暑山庄服侍的很多人也几乎都死了，个中细节已无法一一窥得，只是有嘴不严实的太医言说，那药，似乎是伤及了桓宗皇帝的本。

桓宗皇帝似乎也有被此等言困扰到，所以大肆纳娶了一大群人在后中日日夜夜幸，但后来生是生得来，但生来基本没有活过三岁的。便又有言四起，说是桓宗皇帝上已经不行了，生来的也都养不活到成年。

后面这些，裴舸其实是比较倾向于是梁皇后她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故意放去的，但到底都是当年曾经甚嚣尘上的言，且桓宗皇帝到最后也还真的是半个孳息也没有留，裴舸琢磨着，自己这般说辞，倒也不算是完全在瞎说。

当然，信与不信，却是各人的选择了。

——裴舸自己习惯了用杀人来解决问题，便也突然莫名害怕起前这位毓昭仪会仗着而今受且自己年幼，会先杀了自己以扫平未来路上阻隔……虽然对方现在还并没有表现丁这方面的意思，但裴舸细细琢磨罢，觉得人还是得要先好最坏的打算。

至少这么张冠李一，在这位毓昭仪能真正怀、诞龙之前，他都暂时是安全的。

这于裴舸而言，便已经是足够了。

“桓宗皇帝当初便是在避暑山庄伤及了本源、最终也没有孳息留。”裴舸意味地蓄笑着，委婉暗示卫斐，“毓昭仪承也有将近一年了，难就当真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那一个‘例外’么？”

为着裴舸这一句话，当天晚上，卫斐趴在皇帝上，开始认真思索起前人是不是真的会有什么“弱”、“死”之病患。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朕？”裴辞被瞧得十分迷惑。

“陛将来会愿意封臣妾作您的皇后么？”卫斐贴到人耳边，轻轻吐着气，非常天真地问他。

裴辞的脸微微红了，伸手抚上卫斐散落的如瀑青丝，睛亮亮地了，抿着笑：“当然是要阿斐朕的皇后了。”

卫斐也笑，小小声嘀咕：“臣妾也觉得……卫皇后是要比梁皇后好听许多。”

裴辞一雾：“什么‘梁皇后’？”

卫斐顿了顿，却是又不停蹄地跟着问他：“陛喜打仗么？将来有打算去北伐或者南征么？”

裴辞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了，但见卫斐问得认真，也便低着老老实实地认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不好意思地忸怩：“朕自己骑功夫倒还算得上模样，但要真是去领兵打仗，却怕要万万不行了……朝中自有会打仗的武将在，来日就算是当真有北伐南征的必要，朕应当也是留守洛、调度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