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昭仪娘娘还是不要枉自戏人了。”

——卫斐尚都能拿德康公主的命威胁李萦怀，更何况慈宁里的那位呢？

“我可以帮毓昭仪保守秘密，”李萦怀面无表，“但作为换，我需要十二娘，在我去后，代我照料德康。”

“嫁给死人守一辈的寡么？”卫斐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淡淡笑着摇了摇，“你这，得可不大够厚吧。”

李萦怀其实已经读了卫斐角眉梢隐约的拒绝，但仍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艰涩：“十二娘，自然是想嫁给陛……”

“这便不是本愿不愿意的问题了，”卫斐微微笑着打断她，笃定，“本早便告诉过你，陛已经过继了先靖宗皇帝的一个儿，绝无可能再夺走他最后的女儿……过继之事，想也不要想。”

李萦怀当然不可能，毕竟，她是自己亲自试过不行才反过来求这位毓昭仪的。

在被卫斐托云初姒回了一柄秋风纨扇后，李萦怀意识到承乾不好招惹，本已经绝了找上卫斐的心，只一心恳求太后看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开恩允了她的妹妹十二娘抚养德康。

太后本来也确实是答应了的。——毕竟，皇帝还在让慎刑司汲汲营营地揪着先前的巫蛊娃娃案不放，太后疼得很，还需要李萦怀最后去替她抗所有污名，这时候自然不会太不给她脸面。

李复升官、李太太和李十二娘被开恩参与中秋宴，都是太后对李萦怀的安抚和补偿，但李萦怀在乎的又何曾是这些，她现在唯一忧心牵挂的，只有她的女儿德康公主，在她死后会落到何。

但偏偏唯独在这一件事上，太后对李萦怀失约了。

因为正如面前毓昭仪的所言，皇帝已经过继了先靖宗皇帝的一个儿，再不答应夺走自己兄最后的女儿。

可只要德康公主不能过继去，懿安皇后便是她名正言顺的嫡母，李萦怀与宋瑶之间的龃龉旧怨暂且不提，就算真可以用一些诸如“人死如灯灭”、“孩是无辜的”之言来至少在表面上抹过一二……但等李萦怀去为太后背那制巫蛊娃娃的污名后，宋瑶知了，又会怎么想、怎么对德康？

李萦怀略一想到就觉得恐怖难言、不可思。

李萦怀帮太后那巫蛊娃娃时，其实并没有忧心太多，或可还夹杂有报复旧怨与借此一石二鸟的畅快心意。可事走到而今，中间的发展并不完全如李萦怀所料，比如说差错夹带了卫斐场、料错了宋瑶真正愤怒怨怼之人、料错了李琬这个人的机……但这些都还是尚可以有所补救的。

李萦怀与太后犯的最大的错误，整件事中最大的偏差，在于她们都错误地估计了当今的陛。

谁都没有想到，皇帝能揪着这件事死咬不放着人一路探查到而今。

没有分毫心照不宣、只一条锦被盖过底所有龃龉的虚作台面心意，是非得要给此事一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代不可。

所以，太后开始有疼了，而李萦怀却是彻彻底底地玩完了。

——如果说一开始李萦怀携有私心将巫蛊娃娃故意埋在广李琬，是想激起李琬与懿安皇后的矛盾，好能让自己临死前将德康托付与对方、不想叫女儿沦落到一生宿敌之手；那现在的李萦怀来求卫斐，却已经不是“不想”，已经是“不能”了！

等到宋瑶知了诅咒她儿的巫蛊娃娃是自李萦怀之手、害他们母分离的幕后之人也是李萦怀……那等着德康公主的会是什么，李萦怀完全不能想。

所以，李萦怀只能不死心地再次开追问：“连毓昭仪亲自开也不可能么？”

卫斐觉得很奇怪，纳罕地反问她：“可是本为何就非得要开这个了？”

李萦怀死死咬住腮边，隐忍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