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陷害她，但却一直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就是从广翻来的、为什么就偏偏是李琬呢？！

原来竟不是这里的人太监们心思叵测、各为其主，而是李琬本来就是对方设计里的一环。

“但是她这么，又是图什么呢？”卫斐实在不解，“巫蛊娃娃一事，最后以死了仁寿几个人、皇被过继收场，我原先一直觉得，这背后的人，当该是慈宁里的那位才是。”

制作巫蛊娃娃的人是谁，也许并不好查清。但单以结果论，而今回去看，最乐见促成此事的，非慈宁里的太后莫属。

——张家是外戚，宋家也是外戚，自古同行相轻，外戚不容外戚，说得再难听，就是两家的女人都想去垂帘听政了，那帘后面，也嫌多个人坐着会不快吧！

所以太后和懿安皇后的婆媳关系一直非常之糟糕。

先靖宗皇帝英年早逝，那宋家这个外戚就不再是个正经外戚了，但宋偓既然能到一朝宰辅，自然也不是吃饭的。瑞王殿久不近女，宋家人兴许就是看中了这一，又踩准太后自靖宗早亡后非常害怕皇帝骤然暴毙、东空置的心思，曾一力鼓过立皇太侄一事。

然而太后又怎会轻易屈服，懿安皇后作她正经儿媳时，她照样说不喜就不喜、说不给面就不给，现在连靖宗皇帝人都没了，太后又何须再给她宋氏脸面？

所以太后从皇帝登基起，便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张罗选秀事宜。

宋家不甘落后，上也送了宋琪。

最早时，太后一心抬举沈韶沅与卫斐二女，以卫斐之浅见：抬举自己，是因为自己貌而无倚恃，得也好拿；而抬举沈韶沅，怕是为了扶持沈家的那个“武英殿大学士”与宋偓文臣相斗。

如果说到这里，两边招数平平，宋家人稍落风的话，那卫斐的承，便是于宋家当喝的第一个变数。

但兴许也是为这，给太后吃了一颗“皇帝可以亲近女”的定心，后来指使人利用巫蛊娃娃诅咒孙时，心里半也不虚慌。

——那日在仁寿里，太后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先前哀家也是被舸儿的糟糕势给吓住了，竟然没有阻拦懿安大肆搜查后之举”……听来也是叫人想笑。

凤印在太后手里，倘若她真忧心孙，又怎么会放任懿安皇后在孙醒来前，先把心思放到搜查六这不着边际的事上？

恐怕是巫蛊娃娃这件事从到尾，针对的都不是卫斐、更不是李琬。她们两个只是被太后瞧中资质起来立给懿安皇后的靶看罢了，太后的最本目的，是剑指有个宰辅父亲的懿安皇后。

太后既想要孙，又不想要儿媳。

她一边要留着先靖宗皇帝那个病恹恹的遗腹给自己定心、一边又嫌弃这孙骨不如何康健、恐活不久，并没有非得要亲自抚养的心思，但却偏偏不能叫孙再养在名正言顺的懿安皇后膝。——否则来日一旦皇帝真有不测、叫大孙登了基，那懿安皇后既是嫡母又是生母，哪里还有她这个隔辈的祖母说话的份？

正是因为看了这一，所以慈宁里太后提起过继事时，卫斐一直是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绪。

说到底，是张、宋两家，太后与懿安皇后的战场，自己又何苦那份力、掺和那个劲，去给她人作嫁衣裳呢？

无论与过继，于卫斐系都不大，卫漪想要也就要了。且再说句刻薄不中听的，就那孩一个月里病二十天的模样，连太后自己都没心思非要收到膝、能不能活得到成年都两说……这才哪里到哪里，实在是有些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