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大碍，”陆琦低着匆匆写方，轻哂一声，忍着笑，“除了房事行得太多，此以往，怕有虚之兆。”

卫斐面无表地横了陆琦一，冷着嗓低低：“我是问你朱家的事。”

陆琦便搁了笔，抬起来，轻飘飘地瞟了卫斐一，低低叹息：“你又想我怎么说呢？”

卫斐眉心微蹙。

“不要再想了，”陆琦柔声安抚，“本就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那功夫，不妨多放心思在皇帝上，”顿了片刻，陆琦复又轻笑着补充，“我观他近来神抑郁，似有满腹心事的模样。往常脾气再温柔不过的一个人，现都能叫人惊恐评一句‘退两难、唯恐失度’了……该不会是你们两个生了什么难解的矛盾吧？”

说着说着，陆琦自己先忍不住摇了摇。——单看卫斐那脉象，就不像是与皇帝有矛盾的模样。

“我正是挂心于他，才与你问朱家的事，”卫斐不置可否，若有所思，“难这些日竟不是因为朝堂事而烦心么……”

早先在小间里探问的那一茬还没有过去么？卫斐想想便不禁发麻，她本是有心再试探试探皇帝与那个人的关系的，但看皇帝近来无端叵测的态度，反倒却不敢了。

皇帝像是接受了她对“尘之”的解释，又好像没有……当然，这些都完全不耽搁皇帝近来日日召她过去伴驾侍寝。

二人在明德殿里也算很是胡闹地折腾了有些日，皇帝自然是再不肯发带的，而都叫人问了“是让你想起来别的什么人么”、“与朕很相像么”云云，卫斐更不好再继续明目张胆地摸鱼神。

是而这些日里，竟是叫卫斐迟来地品几分“伴君如伴虎”的兢兢业业滋味来。

陆琦却是被卫斐这幅小儿女姿态给震住了，一阵恶寒后，忍不住震惊言：“你别不是真看上皇帝这个人了吧？”

——因为觉得“喜”抑或者“心悦”之词与卫斐这无心肝之人太不搭调，陆琦最后竟然都只能选了“看上”这么个泛泛而指的字。

“沟渠本无心，明月来相照，”卫斐淡淡，“看上又如何，没看上又如何。左右我现在已经是陛的妃嫔了，还能有别个条路走不成？”

陆琦了嘴角，分外无语，只：“那避丹还要不要？”

卫斐犹豫了一，没有拒绝。

陆琦颇为响亮地冷哼了一声，大有“果然是你”、“不过如此”之意。

卫斐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想到了另外一桩，不由问：“萧惟闻近来可有与你为难？”

“他又何时待我有过好声气了？”陆琦一遍俯翻着随所带药箱里的诸多杂务，一边蛮不在乎地回，“皇帝让重小侯爷查朱家的案，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得镇北侯府庇护的重要人了。萧惟闻着重小侯爷要结死了，躲我还来不及，多想不开来找我的麻烦？”

“真要扒早先在荥的旧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家伙一起玩完么？”陆琦一边嘲讽着萧惟闻，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奇怪，上回好不容易收来的那老参到底给我放哪儿了？”

卫斐见她实在找不见，便倾过陪她一起翻找，一边找一边忍不住说教：“你就不能把边的东西好好地规整规整，总什么东西落到你手里都要找不见了……”

嘴里正例行公事般念叨着，待翻到一什，卫斐手上骤然一僵，脸上猝然变。

陆琦觉不对，循着卫斐的视线望去，主动将那叠成四四方方、半尺宽的海棠云缎来，迎着卫斐绷的面，主动解释：“这是早上去仁寿给德康公主看诊后，得她边一嬷嬷心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