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呀，有本事的人讲话都这样。那不然怎么太医署的宣差、提、副使……还有那么多医正都束手无策了，陆大夫一来，一剂汤药去，豁，立就退了！我看啊，正是因为人家真材实料、有所倚仗，故而才敢这样说话。太医院一群人唯唯诺诺，治不了殿的病、解不了皇后娘娘的燃眉之急，又能有什么用？你现在再看，皇后娘娘怕是要供着哄着陆大夫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谈什么治罪不治罪的。”

几个嫔都默不作声听着，悄然绕了另一路走。

待了仁寿，又行一段，到了东六的地盘，几人才如释重负般纷纷吐一气。

梅如馨一脸无语地低低抱怨：“说到底一场无妄之灾，只不过是遇着了庸医罢。”

李琬绞了绞手指，咬不语。

卫斐神平静而冷淡。

付嫔言又止地瞧了卫、李二人一，到底是没有声。

“倒也不能这样说，”人意料的是，一片静默中，最后反是今上在潜邸时的侍妾、那个往昔从不曾与新几人主动谈的林氏开了，低低柔柔，“广里的那个巫蛊娃娃，总不能是从石里蹦来的吧。”

李琬的脸一时愈发难看。

少顷，她略略抬起，望向卫斐，似是想解释些什么。

卫斐却只冷静地别过了脸，不予回视。

李琬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

此后一路，静默无言，直至各自散去。

一承乾大门，张福平通红着眶一当先地迎了上来，张嘴似是正打算向卫斐控诉些什么，一见卫斐起的侧颊，霎时噤声。

“伤动骨一百天，”卫斐淡淡扫了他一，没什么绪，“上伤好还没好透，怎么不多休养几天再起来。”

张福平低眉敛目：“才听闻里了事，娘娘不在，怕面几个小的不事的，故赶先过来了。”

卫斐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不予置评，待跨过正殿门槛，见得里一片狼藉，这才驻足站定。

“才无能，”张福平羞惭难言地垂，“没替主护上一二……”

“无妨，”卫斐闭了闭，冷淡，“这些都是死，也没有可护不护的。”

话虽如此，眉目间的寒厉却愈发刹人。

卫斐面无表地一一扫视罢，缓缓踱步了间。

承乾的人都乖觉地站定在殿外，没敢跟上。

片刻死寂后，殿骤然响起一阵轰然爆裂之碎响。

张福平骇得眉心重重一，以目示意其他人都远远退三十步以外，略一踌躇，咬咬牙着去了。

卫斐一脸漠然地站在一地碎瓷间，脸上已看不分毫怒意。

“娘娘且消消气，”张福平小心翼翼地劝，“气坏了自个儿，总是不值得……”

“让人来把这里收拾了，”卫斐闭了闭，意识如此吩咐罢，倏尔顿住，复又摇，“罢了，不必，你去吧，本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福平不敢二话，小心翼翼地退到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