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侍寝

最初闭上的时候， 卫斐本心只是想假寐片刻，暂一歇息。

但一宿未眠的疲倦却无声无息地袭来，卷着卫斐不容推拒地陷一片黑沉梦乡。

半梦半醒间， 卫斐迟钝地意识到边正泛着窸窸窣窣的轻响，慢腾腾地反应了许久， 才冷不丁猝然惊醒， 猛地起。

视线模糊间， 有那么一刻， 卫斐是真的没有分辨清楚面前人是谁。

——也许是该归功于她方才沉浸于的那个梦。

还是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了卫斐今夕何夕。

哦……是皇帝来了，卫斐冷静地想着：这时候她什么废话也无须说， 哭就是了。

但哭也不可一味哭， 得要哭得动动人才好便宜上药……像卫斐这般久不落泪的石心， 早习惯以技巧来掩饰不足， 但此时此刻、此此景，卫斐蓦然很想放纵一把。

对着那样一张脸，卫斐也并非是当真哭不来。

——只消继续保持住初醒初见时的茫然不能分辨即可。

如此一假设，再看到那张脸， 卫斐甚至都不用太过勉自己，泪就自然而然地落了来。

泪雨涟涟、泪朦胧间，卫斐对着那张脸想到了离开沉氏的那天， 大雨磅礴，险些浇灭掉她上最后那层岌岌可危的傲气。

同事笑着恭维她：“卫秘不愧是卫秘，赶在风浪尖前就现离场了……既避开了后面祸起萧墙的麻烦事，又赚得盆满钵满， 厉害厉害。”

继而， 卫斐又想到了在她无知无觉的某时某， 那场她不曾得知、更不会席的送别仪式。

也不知那人七回魂时有没有回来看过、没看到她会不会有过些微的失望落寞。

接着， 卫斐复想到了孤独而平静地生活四年后，律师突然现的那一天。

——那确实是一笔很大很大、很多很多的遗产。

就是多同样也有多的麻烦，其中最麻烦的当属沉氏的分权，纠缠夹杂分不明晰的地方，非得要卫斐本人亲自回到总再面签一些文件不可。

签到一半，卫斐就开始闷得不过气来，握不住笔的她狼狈叫停，从会议室来，顺着消防通往天台走，当然，只是单纯想上去透一气。

奈何消防通自来便是闲话聚集，给不了卫斐她想要的平静。

——“天呐天呐天呐，我磕过的cp竟然全都be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不是太爷、也不是大公主、甚至还不是老沉总，竟然是二公！”

——“说不定是二公单恋呢，谁也说不好卫秘自己是怎么想的吧，我看人家槽去晟世后照样混得风生起，二公病死了也没碍着人家少赚一分钱……”

——“简直是梦回过去庄家通吃惨案现场啊！当初集团斗得那么厉害，大家都开玩笑‘的大boss、铁打的卫总秘’，‘得卫秘者得沉氏’，从总到分，到都在开盘赌卫秘最后到底选三方里的哪边站，结果卫秘竟然就那么离职了，离职了！这合理么？这分明一也不合理么！……一气赔了我将近三个月的工资去！”

——“老爷的心腹将、太爷的第一‘人’、大公主的闺智……现在江湖上关于卫秘的传说得再加上一条了，让二公立遗嘱、主动‘赠予’至少九成家财的白月光。”

——“有卫秘者，吾辈之荣光，男女通吃，老少咸宜，负只要你姓沉都无法拒绝的被动发技能，是我们打工人终其一生都要积极追随的时代楷模！”

……

……

不得不说，有些话实在是太耳熟了，所以听得卫斐那时候明明都有在努力憋着了，到了还是忍不住笑了声来。

讲小话讲到正主面前，里面人霎时尴尬息声。

而卫斐笑着笑着，泪珠就从角沁了来，狼狈地弯了腰。

——太像了，极为相似的场景，简直与他们当年在沉氏重逢那天，一模一样。

不同的只在于，当时的他们被困在那群人里面，想去而不得；后来的卫斐一个人站在外面，抬一抬手，那群人便吓得作鸟兽散。

当时的卫斐静站片刻，泰然自若地拿手机，拨通了对面人的电话。

铃声响，那人先是手忙脚地想掉，待看清其上的来电显示，又很迷茫地抬瞧了卫斐一。

卫斐施施然地抬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他倏尔醒悟，尴尬万分地咳了咳嗓，作地抬了声音，主动：“你好，我是沉……”

外面便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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