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浮昇只能再快一，把无关人等转移到安全地方，他们都知，真正的暗党是早就对朝廷彻底不信任，朝廷军俘虏的暗党叛军，审问时是非不明，在这些人里都可以是朝廷的诡计手段。

平南王府过去二十年间，豢养的就是这样一些人，对朝廷恶痛绝，几乎以报复朝廷为目的，被输的仇恨已经让这些人彻底失去了辨别能力。这样的军队，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事都能来。

“你该以为重。”戚寒舟松开手，接过应浮昇喝完的药碗。

应浮昇摇：“要是有些事不去，谁会知这么多年后还有一些人在乎。”

戚寒舟动作微顿，应浮昇却已继续往说：“玄九告诉我，这些日，你每日都会去一趟南山，梁州河你派了重兵把守，城间的叛军都有朝廷军暗中监视。”

仿佛每一步，都在提防着幽州城的事再度发生。

梁州城看似平静了，可其中每一个隐患，都让他们彼此放松不来。戚寒舟为查幽州城查了这么多年，幽州城事发那日，恐怕已经在他脑海里过了数遍。仇恨，应浮昇比任何人清楚，从睁开重活一世开始，他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这样的日，前世戚寒舟独自走了数年，不得善解。

“梁州军，也曾是戚家的战友。”戚寒舟沉默许久才：“若南境守不住，戚家就会南征。”

暗党让裴易南的这步棋，除了覆灭幽州城，还动摇了一件事。

动摇了西蜀老将对戚家的信任，要知早年，戚家与梁州军共同征伐，有些信任是渗到骨里。若暗党要借由西蜀起兵，那梁州军对戚家的不信任，就可以成为随时取用的棋，必要时，更能成为一把刀刃。

昔日同营的战友，最后自相残杀。

应浮昇拉过戚寒舟的手，将人带到坐榻上，在戚寒舟动作微停时，应浮昇的手已经轻轻放在他的额间，宛若既往无数次，他的手温，袖间混杂的草药与书墨的气息。

“我犯疾时，我喜你这么碰我。”应浮昇捂着他，不明白自己是借那凉意，还是想把前的人捂，“这样你会好受一些吗？”

戚寒舟闭上，都能回忆起幼年时的幽州城，裴家军早晚归练兵，裴家军的营帐里永远是声笑语，年轻的主将，纵容的老将，一营帐里总有说不完的话，甚至他误闯军营间时，总会被那些年的叔伯拎起来最后笑骂他一声小狼崽。

最后是师兄救了他，带他去广袤的漠北骑，看那大渊的疆域，那是一无数人筑就的边界线。

幽州城的事发生了多久，戚寒舟就记了多少年。

起初时午夜梦回的梦魇让他几乎睡不了一个安稳觉，可等再过几年，他再也梦不到幽州城的人时，他又开始怀念那梦魇，仿佛只有在梦间，他才能看清幽州城每一个面孔。

北境很多人都活在幽州城的仇恨里，但这些在乎，在朝廷无数起卷宗中，那只是一笔旧案，无人去翻，它就只会是将来史书上寥寥几字。

时隔这么多年，有人与他说了一声在乎。

这在乎，像是无声的肯定，又像是漫漫途的尽，还有一个人站在那。

戚寒舟骤然伸手，将前的人拥怀中，骤然的力让应浮昇没能反应过来，他能受到戚寒舟臂膀的力，一地好像嵌骨髓里，再一两人好像就能永远不分开。

戚寒舟向来是克制的，冷静的。

从未像现在这般，越过了那丝克制。

“戚寒舟，幽州城是怎样一个地方？”应浮昇被他抱着，男人上清冽的气息像是山野间去不掉的自由，“我还没有去过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