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静谧。

应浮昇说完，见停在面前的影没走开，才意识到什么抬。戚寒舟站在他面前，上的甲胄已退，只着一件的里衣。他伸手将一碗安神汤放，“亥时了。”

营帐外，戚寒舟掀帘来，就闻到一苦药味。这段时间，所有的将领与士兵都在忙着收拾战场，安置梁州叛军……应浮昇照样也没停来，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时候，戚寒舟在帅帐时，应浮昇在收拾残局。

那是一枚小小黑玉石，背后刻着一个字，像是一枚亟待启用的棋。

徐皇后信件中只提及了一个人平南王妃。平南王妃与平南王相识在世，彼时前朝朝政败，北蛮侵……平南王妃是世一孤女，救过平南王的命，后来与平南王相濡以沫，直至病故。

“暗党随时可能补后手，梁州城里这些人多半都是被迫反叛，其中真正属于暗党的人不多。从老将的话里来看，平南王府真正的军队在南，这些人恐怕已经无法劝服归顺，那是暗党真正的兵力。

“我们翻遍梁州城，没找到梁州军中所说的那位夫人。”叶玄七看着面前人，坐榻上摆着案桌，太坐在其间，正在翻阅粮草的急报，“照画像，不意外就是暗逃的娴嫔。”

从西蜀战开始，他就没完整地休息过。

戚寒舟走来时他都没发现，目光不离案上文书，他轻声靠近，走到案前时，应浮昇也没抬，只是吩咐：“药放一旁，我一会喝。”

但在那个世，籍、份甚至是来历无可追寻，平南王妃的份是谜。这样一个人，哪怕是朝中平南王府的卷宗，对平南王妃也仅有称赞。平南王是跟着先帝打天的人，这样的人边跟着的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家将，想要从平南王手里夺权，架空平南王府，其间每一环都至关重要。

叶玄七稍顿，见太殿神未有异样：“翁先生与其他文官，会在两日后赶到，接手梁州的事。”

梁州城西朝廷驻军营帐，帐外来来往往，帐着药香。

……

应浮昇看着这些，微垂的底掠过无数思绪。

营帐不知日夜，应浮昇有时候一坐，就会忘了时辰。他伸手拿起药碗，接着说：“城中百姓不便聚集，梁州地要地，百姓我会让朝廷军引去西蜀北，其他各州府都已经好接收民……”他说着，忽然间察觉到边的人安静了。

营帐外的脚步声远去，应浮昇回神，压在嗓间的意终于压制不住，低咳几声。

每一笔细数起来都是西蜀这些年来的顽疾，这并非几月能理完的，西蜀的战争结束后，这些百姓这些军士如何安排，那将是大渊往后的民生。

平南王逐渐衰败，是从平南王妃病故后开始的。幽州城，平南王世的年纪办不了这么大局……恐怕暗党的权柄，是平南王妃递给平南王世的。

亲卫明白，得吩咐陈姑娘得安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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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皇后遣人送来的信中，还夹放着另一样东西。

他们从攸州过来得急，应浮昇边几乎没有人手，这几天算账清籍，都是从朝廷军里调来的一些士兵理，结果这些人不上手，最后只能是叶玄九带了些人过来。常年跟在戚寒舟边的亲卫，几乎都是锦衣卫里的锐，才得以整理梁州这笔烂账。

额间的碎发被撩起来，冰凉的掌心捂在他的额间，降缓了那逐渐攀升的度，应浮昇拿碗的手一顿。梁州近山，夜间偏寒，戚寒舟应是刚从外边回来，上还带着微凉的寒气，而这样偏寒的气息，却缓缓驱散了应浮昇上的度。

应浮昇听到这个结果神稍停，随后：“我知了。”

平南王妃死于十三年前，在那之后，平南王就陆陆续续不适，直至病重。

抬手试探额间，似有低，针包就放在他手可及的地方，但应浮昇只是看了一，没有去动那东西，转而低继续看着叠满案桌的文书卷宗。

应浮昇疑惑地看去，戚寒舟已经伸手。

应浮昇将玉石重新收起，底一片。

戚寒舟知他不适受凉，“有些事急不得，你该休息。”

“手别放开。”应浮昇：“正好醒醒神。”

叶玄七禀告完去，吩咐人：“今夜的药歇歇，殿喝了睡不好。”

“您要多注意休息。”

陈序秋跟吴老本事再通天，持续地劳神，那便是在耗命，更何况他本就不好。

百姓、叛军……数不尽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营帐一只鹰隼站在兽架上，歪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