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买鱼的是个中年男, 看起来三十多岁，当就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什么？五百！”

姜然也愣了，这条鱼看着就两斤多重，五百钱，二百多一斤？

羊才一百二十一斤，鱼还能比羊贵？

姜然想想刚才，中年男人指了鱼后摊主就把鱼摔死了，她记得以前好像是在哪儿刷到过，一对侣去沿海城市旅游，手指了海鲜，泪了两千多块。

这可是汴京城, 竟然有这么猖狂的人？

姜然瞥了一旁边的中年男，他一副书生打扮, 气质儒雅, 看起来不像常常来买菜饭的。

所以卖鱼的才说个价故意诓骗。

倒不是姜然刻板印象，觉得买菜饭都是女人的活，而是这个时代多是男主外、女主。工业尚未发展起来，很多活费力气，的确更适合男。

她家就是兄推车刷碗活, 这样姜然愿意煮饭烧菜, 姜传力也活重活，男耕女织, 互相搭。

她也卖菜，哪家娘过来多挑挑拣拣，也讲价, 知菜好坏。但男人来少有讲价的，看两就定了。

姜然不闲事，可又见不得中年男人就这么受骗。

五百钱，有的人辛苦两日都赚不来这么多，凭什么买一条两斤重的鱼。

只是这摊贩不知在这卖了多久，青天白日骗人，姜然实在不想惹麻烦，只得把帽檐往拉拉，故意哑着嗓说：“你的鱼价钱也太了，我可不敢买，走了走了！”

这时候不跑什么，难不成乖乖掏钱买鱼？

街上人这么多，真跑了摊贩难还放摊去追？

守鱼摊的就两个人，跟客人说话的是个瘦小男人，留了山羊须，面相一看就明。

还有个妇人，不知是亲戚，还是他娘，在一旁杀鱼。

姜然往后退了半步，一边用角余光看旁边人的动作。

她的视线只能看见男人的，她没想到，在她说完后，男人并没有走，也没有跑，而是厉声质问：“一条鱼五百钱，你倒是黑心。行街街司在哪儿，你可了掠地钱，在这摆摊多久了？一直是这个价钱吗，可有人来过这儿闹事？”

男人一连串问题，姜然忍不住抬，见他神变得分外威严。

明明也没发怒，就是觉得有威仪，让人不禁想到一个词——不怒自威。

就他一个人，也不犯怵，把目光锁在小摊贩的脸上，说完还要掏钱，“给你钱，鱼给我。”

姜然这会儿不觉得此人傻了，她想，这人大约是个官，想买了鱼保留证据。

以前听赵大娘说，当官的也租房住。自己来买鱼，似乎也合合理了。

男人要给钱，说着，就从钱袋里数钱，摊贩则攥着穿过鱼嘴的草绳，面犹豫，男人敢买，他又不敢卖了。

若是男人畏畏缩缩不认账，他肯定人买。可是，直接给了，他觉得有诈。

偏又馋钱，所以纠结的神糊成一团在脸上，看起来分外稽。

摊贩又看了中年男人几，中年男人数了五百，朝他递过去，摊贩打了个哈哈，说：“客官，你听错了，我刚说的是五十文一斤，我先给你称个重啊，二斤二两。你给一百一十就行。”

摆摊卖东西总得有儿，若这人真有儿关系，他前脚把钱收了，后脚可能因为价卖鱼吃牢饭去。

姜然悄悄观察，看摊贩神隐隐泛着心疼，旁边妇人听这价钱嘴角了，当机立断：“五十文一斤？那给我也来一条吧，我要那一条，快！”

姜然努努嘴，看一条鲤鱼游得快。

摊贩啧了一声，“不卖了，不卖了！你去别家买去。”

姜然装傻：“怎么卖他就卖，卖我就不卖了。难不成五十文一斤是假的，还是五百一条？你怎么还看人菜碟呀？”

摊贩闭上嘴，捞鱼敲，称重：“两斤三两，一百一十五钱。”

姜然：“你这秤够不够呀？”

山羊须死死咬着牙：“称自然是够的！街是常有人检查！这你就放心吧！”

姜然不忘：“你把鱼给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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