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赵明摇了摇。“老夫老了，不中用了。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太后倒台，老夫就知足了。”

&esp;&esp;沈渡看着他白的发，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三年，一个人最好的三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现在那个人来了，他等到了，但他已经老了。

&esp;&esp;“赵大人，臣问您一件事。”

&esp;&esp;“沈大人请说。”

&esp;&esp;“太后在永丰钱庄存的那二十万两银，您知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赵明的脸变了。一复杂的表——愤怒、无奈、还有一“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的释然。

&esp;&esp;“那笔银，是三年前太后过寿的时候，各州府送的贺礼。”赵明压低声音，“规矩，贺礼应该库登记，归务府。但太后直接让人送到了永丰钱庄，存了她私人的账。三年来，每年过寿都是这样。各地官员为了讨好太后，变着法送银。有送的，有贪的，有层层剥的。光臣查到的，三年加起来就不止二十万两。”

&esp;&esp;沈渡倒一凉气。太后不只是贪的银，她还收地方官的贿赂。各州府为了讨好她，从公款里抠钱给她送寿礼。这些钱最终又从百姓上来——加税、摊派、搜刮。百姓的血汗钱变成太后的私房钱，存在钱庄里，连利息都不用税。

&esp;&esp;“这些事，陛知吗？”

&esp;&esp;赵明苦笑。“陛知。但知又怎样？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母仪天的人。陛动她，就是不孝。不孝这个罪名，比暴君还重。”

&esp;&esp;沈渡沉默了。萧衍说“朕也委屈”的时候，他以为他理解了。现在他才发现，他只理解了十分之一。萧衍的委屈不只是没人说话、没人倒、没人陪着批折。他的委屈是——你知谁在害你，但你动不了她。因为她是你的母亲。不是亲生的，但名义上是。这个名义比任何刀都锋利。

&esp;&esp;从偏殿来，沈渡回了御书房。萧衍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朕去慈宁，折你批。”

&esp;&esp;沈渡看着那张纸条，心里忽然涌上一不好的预。慈宁，太后的地盘。萧衍一个人去慈宁，不带他，不带福安，连赵猛都没带。

&esp;&esp;他把纸条攥在手里，快步走御书房。

&esp;&esp;慈宁的门关着，门站着四个太监，看见沈渡伸手拦住。

&esp;&esp;“陛在里面。”沈渡说。

&esp;&esp;“太后说了，任何人不得。”

&esp;&esp;沈渡掏令牌在那个太监面前晃了晃。太监看着令牌上的龙纹犹豫了，但没让。

&esp;&esp;“太后说了——”

&esp;&esp;“陛的圣旨，你要违抗吗？”

&esp;&esp;太监脸变了，侧让开。沈渡推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