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暾轻声应，声音比落的雪还轻。

已经十二月了，贝州起义的事怎么还没传到京城？

曹暾正困惑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时间。庆历八年的正月到来，赵祯得到边疆探的八百里加急传书，李元昊被太刺杀，伤重不治而逝，竟然让一刚满周岁的幼继承了王位。

赵祯欣喜若狂，设宴庆。

曹暾也席，与秘阁官员们坐在一，装一副开心的模样。

这时又有加急密信送达，赵祯醉醺醺地拆开密信，顿时酒意化作冷汗冒。

贝州……反了？还是一个月前就反了！

赵祯大怒，立刻终止宴会，召群臣商议。

秘阁官员虽然位卑，但既然是中央馆阁，也有上朝的资格。赵祯召见百官议事，忘记除开曹暾，曹暾便难得地跟着同僚们上了次大朝会。

他站在角落里，听前排公卿议事。

原来贝州还是在冬至反的，只是这次山野现许多零星叛响应贝州，虽然不危险，但阻断了贝州向朝廷的通信，所以原本在历史中十二月就该收到的军报，皇帝在正月才看到。

曹暾听朝中议论，得知这次他们号有变，似乎是被边臣大举制造堰塘，耽误旱抢救而被反的。地方官员担心上面怪罪，便想控制住局势再告知皇帝，所以也拖延了一阵。

可惜这次兵变很顽，无论官员许多的招抚规格威利诱，贝州“贼寇”都不为所动，顽抵抗。

周边山村也有零星贼寇现，打着“弥勒王”的旗号攻打县城。

那些零星贼寇，领袖多为老翁或愚妇，战力微弱，实在是可笑至极。但蚂蚁多了也烦人，他们不能立刻剿灭，只能承认过错，向中央求援。

赵祯焦急地调兵遣将，曹暾在走神。

即使换了号，义军仍旧只拿了贝州一座大城。他并不意外。

北宋用“冗兵”来分化民的政策极其有效。古今中外老百姓都一样，能有一树草吃，就不会造反这等掉脑袋的事。如今的皇帝不是像宋徽宗那等故意民之人，还有范仲淹等心系百姓、竭力救荒的贤臣。

实在活不去的老弱妇孺，又是最为无力的，举不动多久反抗的旗帜，不能策应贝州。是以如今不会现规模很大的起义。

大宋要遇到宋徽宗那等民到吃人的方腊都可以被百姓视为救星的皇帝时，起义的火才会烧得久些。

百姓就是这么能忍耐。

曹暾只是很困惑，他确定义军绝对打着弥勒教的旗号接过自己。这场起义从号到架构，再到行事方针，竟然全然寻不到自己书中容的痕迹。

不，不是寻不到。曹暾还是发现了许多熟悉的地方，但这些熟悉的地方都被义军以先人的言论严严实实地包裹。若不是自己是写书人，绝不会发现巧合。

难义军没有意识到照自己书中所写，可以给他们积攒更多的声望？曹暾遗憾不已。

不过曹暾也不是很遗憾。

义军肯定买了他的书。等文彦博攻破贝州城，从中搜到自己的书，他仍旧可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