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过了一两日，曹暾便恢复如初，也不再张闭先父。

当皇帝大开言路，迎直谏后，士为了求名，多在京城妄言。

他们或许没有太多本事，但骂起皇帝来一个比一个狠辣，一个比一个会造谣。

比起他们那些奇怪的言论，曹暾实在不算什么。

何况曹暾写的是俗的文，只在不识字的百姓中特别行。他们喜在街巷尾坐着听人给他们念《狂人日记》。

而在瓦舍中，戏台上最演的则是“包青天断案记”。

于是街上尽人皆知，开封府有个包青天，有冤假错案找他准没问题。

刚从辽国使归来不久的包谏官：“？”

包拯此时还不名。

他就当过御史，使过辽国，虽然上奏过有用的谏言，但在庆历名臣刚刚外放的宋仁宗朝堂，实在是不起。

何况太宗前，只有即将继承皇位的皇或亲王，才能任开封府尹；太宗后，太改任判开封府事，开封府尹便空置不用了。

他何德何能，能当开封府尹？那个叫章衡的，你连大宋的官制都搞不清吗！

包拯如今的职官是经济的三司中的判官，政务忙碌。

历史中他此时该去京东路当转运使。范仲淹去了，他便去不成了，继续在三司中算账，每日算得昏，还没关注过京中又现了什么文。

包拯择了一日休沐，去书店买到了再版的《杂闻》，首先被《狂人日记》的怪诞俗文风吓了一。

士以怪诞之文求得皇帝和公卿青睐一事很常见，这篇文章似乎没有超这个范畴，他本不应该生疑虑，但不知为何，他本能地觉得有此文有些危险。

直到他看到作者名字。

曹暾？那个稚龄神童？

包拯便不再追究心中的异样。一个五六岁的稚童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标新立异罢了。

他不带偏见地又看了一遍《狂人日记》，微微颔首。曹暾此文虽然与士陈词滥觞一样，写的也是苛政，但比起大分士只知喊苛政，曹暾能列举来百姓需要缴纳哪些苛捐杂税。即使他没有提解决办法，也超其余士久矣。

怪不得吴育和夏竦这两个格品德迥异的人，都对曹暾赞不绝。

吴育和夏竦虽然格和品德都迥异，但他们二人都是擅实事的人，欣赏曹暾就难免了。

包拯细细品过曹暾所写的怪诞文后，足了心理准备，去看《杂闻》中对自己的造谣了。

哼，章衡。

他阅读章衡的文章后，对章衡的不满少了一些。

章衡的文章题目写了“架空社会，如有雷同，纯属虚构”几个字。虽然这几个字读起来有怪，包拯勉认可章衡有自知之明，知自己在写什么话。

他继续阅读，皱的眉不断松开。

原来章衡不是不知大宋官制，他写的确实是权知开封。

包拯随便找了个也来买《杂闻》的书生问：“这文里写的是权知开封，怎么百姓都在说开封府尹？”

那书生：“百姓哪知那么多官职是什么意思？开封府常传闻着开封府尹断案的故事，他们便相传，一直以为开封府断案的是开封府尹。开封府尹确实也是开封府最大的官。”

包拯哭笑不得。

也对，开封府的职位和权责分离，且一代皇帝一个模样，百姓确实搞不清楚，就以为能在开封府断案的权知开封和开封府尹是同一个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