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辛弃疾的词只是他的幻觉。

但这些平比自己的词都是狄诤自己写的，他也算装都不装了，直直地往神童之路上狂奔。

章楶看了狄诤的词，忙把自己的词撕了，要重新写。

曹暾有些惊讶。这次有好胜的居然不是章惇，而是章楶？

章衡倒是仍旧不争不抢，连诗词都写得很敷衍。

他帮曹暾整理赋税资料，在曹暾的教化版面详细列京城百姓该的税费，如果有人征，百姓该去哪里告状。

曹暾嫌弃章衡写得太枯燥。章衡思索了一日，也学曹暾的白话文，写了一篇孝女全家被苛捐杂税死，她勇敢地去官府告状的故事。

这个故事有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才佳人剧，孝女遇上路见不平的俏书生，书生帮孝女写状纸，带着孝女一起告状。最后二人终于绊倒了贪官污吏“转运使”，还获得了开封府尹的赏识。开封府尹收孝女为养女，嫁给了书生。书生后来考了士当了清官，夫妻二人满满一辈。

曹暾对章衡：“把开封府尹的名字改成包拯，以后百姓都叫他包青天。你连载个包青天断案的故事。”

章衡先询问了何为连载，然后同意。

其实他觉得范仲淹更好，但曹暾说是包青天更合适，虽然他不明白理由，但曹暾喜，他就定包青天。

可能因为曹暾对包拯有好？

章衡开了，其余人也跟着把自己要传达的思想写了白话小说里。

他们的白话小说没有曹暾那么直白，还是略有些文采的，偶尔也会增加些诗词，展现写小说的人很有才气。

总之，和《归安丘园》差不多。

他们对自己的文章十分满意。

章惇对着曹暾得意：“我这次文章肯定压过你。”

曹暾：“哦。”

章惇生气了，着曹暾的肩膀摇晃：“你认真！认真和我比试！”

曹暾闭着双：“哦。”

章惇气得去抓曹暾的小发包，一副耍泼模样。

曹佑护住曹暾，一脚把章惇踹了个大哈。

狄诤嘴角上翘，心活该。

章衡假装没看到，章楶拍手大笑。

这几日，狄诤仍旧与曹暾来往。狄咏虽然瞒着父亲，仍旧被拘在家中，去太学也有壮仆陪同，不能前来。

定稿、排版、刊印。

曹暾为了避免连累他人，咬牙用自己攒的钱买了个印刷工坊。

他印好之后，除了给常常合作的书铺贩卖，还雇佣人沿街叫卖。

曹佑门一趟，便摸清了京中胆敢着朝廷禁令卖小报的人的三教九，上门与他们合作贩卖《杂闻》。

曹佑居然很擅和地痞氓打，让以为要自己手的范仲淹惊叹不已。

他想，他可以安心地去赴任了。

去山东赴任是他自己选择的。本来他想继续留来，曹暾让他去山东。

明年京东路将发生严重的灾，后年黄河将决堤。曹暾请求范仲淹去提前整顿吏治，储存粮，以备灾年。

范仲淹没想到曹暾会直接告诉他天灾。

即使他已经猜到预言地震之事和曹暾有关，曹暾不提，他不会询问。

谶纬之事，若曹暾已经是皇帝，自可大为宣扬，但曹暾现在连皇都不是。

曹暾信任范仲淹，范仲淹便不能再留在京城。

曹暾言，尽全力拯救京东路无数百姓，比他重要。为此，他破了与夫那层心照不宣的窗纸。

范仲淹动不已，抱着曹暾哭得撕心裂肺。

尹洙在一旁看着，也不住落泪。

曹暾在夫怀里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