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终于有一日一睡不醒。

他又生了幻觉。

妻是被吃了吧？

儿女也因为饥饿而死。

儿女也被吃了。

……

还剩我一个。

什么时候到我被吃呢？

我走门，见那人人中泛着绿光。他们都是想吃我呢。

那女人吵架，说要咬你两，她正馋着人；

那刑场面被围得不通，底的人都馋着人，贪婪地人血的腥气；

小吏又来了，他向我讨要我上的，我让他自己割他却不肯，反骂我是疯。

原来，这不能馋的人来割，非要我自己去死，片自己的，恭恭敬敬地送上去吗？

我回到家中，翻开圣贤书。我懂了，圣贤书中写着，这是仁义德呢。

你看，何为孝顺？那就是要割自己的给母亲吃。这就是仁义德。

我想起来，皇帝晚上是不吃小羊羔的。

上面的大官人们也是不吃小羊羔的。

房东又来问我要人，我不给，他就得割自己的。

我给他吃，他给别人吃，别人又给别人吃。

我读着圣贤书，我就该如书中的孝一样，割自己的给上面的皇帝和大官吃。

对了……我是不是也吃过人？

……

章惇浑一颤，背脊发凉。

日记后面已经没了剧，只剩满纸反复说着吃人与被吃的呓语。

写日记的人已经疯了，陷疯狂的世界不来。

是疯了吧？

不然那圣贤书中，怎么可能满纸字中都挤着歪歪斜斜的吃人？

“那个，暾弟……”章惇结结，“你真的要刊印这篇文章？”

曹暾的神平静得像一潭死：“嗯。”

章惇想了想，结结：“也、也行吧。这、这就是说苛政猛于虎，只是说得详细了些。”

章惇这么一说，同样背脊发凉的章衡和章楶恍然。对啊，这不就是说“苛政猛于虎”吗？他们读过，朝中贤人也言过。

章楶：“我记得叔父曾说，庆历四年时，余靖曾言，‘天之民皆厌赋役之烦，不聊其生，至有父夫妇携手赴井而死者，其穷至矣’。与暾弟文中岂不是一样事？”

不过叔父提起此事时，没有提余靖言后朝廷了什么，只说陛向他抱怨“被一汗臭汉熏杀，唾在吾面上”，他们听了之后，都很动陛对谏臣的优容。

陛不愧是仁慈贤明之君啊。

章衡想了想，：“苛捐杂税猛于虎，我们要怎么改那些苛捐杂税？”

曹暾摇：“不知。”

章衡疑惑：“你还有不知的事？”

曹暾：“苛捐杂税大多是官员自行摊派，上面要五成，面就加到十成。上面年年加税，国库却捉襟见肘，前代库藏已经几乎耗尽。不收税是不可能的，但让面官员照规矩纳税，也是不现实。所以我知问题，不知如何解决问题。”

曹暾心，他这个文科博士废就是废到这里了。

他能对大宋的弊端说得井井有条，却不知如何解决。

苛政猛于虎说了几百年，难仁人志士不知吗？难他的夫们不知吗？

可谁也不能掌控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