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赵祯将已经快磨皱的命曹琮外放的诏书放在烛火上燃。

皇帝赠曹琮安化军节度使、侍中，谥号忠恪。

等他们不要脸面，偷偷将御赐的东西也卖去，那便是真的没落了。

曹琮一死，勋贵之间的联系便断掉了。勋贵家再有嗣仕，不过与寻常官宦弟一样，不会令皇帝忌惮。

他从未见过此事，只以为又是史家虚妄之言。

庆历六年，曹琮病故。

这大概就是天命吧。

最终父亲也要碍于勋贵势大，不敢严惩，只是贬谪便轻轻放过了王超。

曹家虽不宽裕，还不到没落的程度。

张茂则躬应。

如此能人，他竟不能放心任用。作为君王，确实遗憾。

还好曹琮死时，他与曹琮还没有芥，算是君臣两谊。

赵祯得到曹琮病逝的消息，睛微微睁大。

可五代遗风没那么容易消失。

赵祯张望：“暾儿呢？”

太/祖和太宗皇帝最重视曹彬；真宗皇帝偏曹璨和曹玮；刘太后当初虽因曹玮与寇准亲近而屡次将曹玮贬谪，但统治巩固后立刻重用曹玮，可惜曹玮不久后就病逝了。

“让皇后准备一，与朕亲临祭奠。”赵祯对张茂则。

曹家很谨慎，只论曹家无须他忌惮。他忌惮的是开国勋贵。

一朝天一朝将，他必须用自己提的将军完全换前代将领。

虽然后来查明王超只是怯懦避战，并无自立之心，当时父亲并不知晓。

曹佑：“暾儿太过年幼，悲伤后力不济，回屋休息了。叔祖父留遗言，不可让孩童为他守灵哭丧，以免伤害孩童。”

父亲当时向自己叹息，若不是王超，他定不会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

赵祯心很复杂，又是轻松，又是愧疚和遗憾。

“只是，还是遗憾啊。”赵祯叹气。

曹皇后跟随着赵祯走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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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曹琮之外，开国勋贵虽盘错节，但再无一个可以领军之人。让历代帝王如鲠在的勋贵武将，终于再无威胁。

他一直在等曹琮死。

他也该培养自己的曹家将了。

朝中大将谋反，可比辽国南严重多了。后者不过多占些地，前者则会直接威胁赵宋皇位。

他心放过了曹琮，曹琮还是故去了。

金银珠宝的东西，若还没有卖光，那当然都是不能卖的御赐品了。勋贵底蕴，便是这些东西。

宋朝皇帝最初执政时，都会被叮嘱无数遍后唐五代旧事。为避免回到后唐困境，宋朝对勋贵一直警惕。

尤其曹琮还活着。他就是一块勋贵的金字招牌。

即使曹琮不为后族，他也不得不期盼曹琮的故去。

赵祯理智上知，自己应该兴。

到了先帝亲征时，都有将领敢不听诏令兵不动，视皇帝与无。

对两件品都是皇帝御赐珍宝，曹暾倒没有太惊奇。

统率十万定州军团的大将王超竟在父亲亲征时兵不动，让父亲以为王超要行后晋大将杜重威旧事。

他喃喃：“星落，难是预兆曹琮病故？”

曹琮不是不好，正是太好了。他是开国勋贵中唯一名声、功劳、能力都十分突之人。他活着的时候，即使勋贵没有结盟，也潜意识地以他为首。

曹佑恭敬应。

因是后族而不能待遇过，曹琮生前的功劳能得到而未得到的节度使加衔，皇帝在他死后终于赠予了他。

翰林学士为他讲读《史记》《汉书》时，当有贤人亡故时，天空会有异象现。

皇帝任命许怀德接替军副都指挥使，而后与皇后亲临曹家祭奠。

赵祯对曹佑十分亲切，鼓励曹佑继承曹琮衣钵，再为曹家延续曹家将的名声。

赵祯温和：“如此甚好。虽然暾儿孝悌，但若他因悲伤伤害了，令曹宝璋难过，反而是不孝了。你好好照顾暾儿。”

后晋大将杜重威便是在辽国攻打后晋时兵不动，等辽国与后晋对垒时，竟自行称王，导致后晋灭亡。

再者，每一代皇帝都只是忌惮上一代皇帝所拥有的曹家将，但渴望拥有自己的曹家将。

叔祖父你都因为这抹额太华贵不肯，你怎么会认为我能？

侍中为正二品，节度使为武将最荣誉虚衔，“温恭不怠曰恪，懋勤治曰恪”。从赠官和谥号来看，曹琮算是比较有哀荣了。

勋贵大将的可怕，便在于此。

曹佑诚惶诚恐，激涕零，发誓绝不辜负皇恩。

暾再次茫然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