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岁生辰(5/5)

她没有和幼弟说话。

她也没有询问曹暾和曹佾。

她甚至没有和曹家其他人说话。

曹儛只是神木然，双中空的，明明看得见，却象是视野中空无一。

空无一。连泪都不来。

曹佑担忧地看向。曹佾拉了拉曹佑的袖，示意他别多看。

“去照顾暾儿，我来伺候陛。”曹佾压低声音。

曹佑，回到曹暾休息的小屋。

曹暾没躺在床上。

他摆成个大字形，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双直直地看着房梁，神空。

曹佑半跪在曹暾旁：“暾儿，不要忧伤过度，叔父会伤心。去床上睡一会儿好不好？”

曹暾没有回答曹佑的话。

自叔祖父回来，他便一直没说话。

曹佑伸手，想抱起曹暾。

曹暾翻，避开曹佑的手。

曹佑顿了顿，：“暾儿……”

曹暾终于开，声音漠然，不似伤心：“是皇帝害死了叔祖父。”

曹佑忙压低声音：“暾儿，别胡说！”

曹佑在说话的时候，曹暾一直在说话，似乎无视了曹佑。

“皇帝不杀士大夫，但若有心想要人死，将人不断贬谪磋磨即可，接来就是看那人命，还是皇帝心。叔祖父的病案在御医，皇帝有心想看就一定能看到。”

“我早该发现的，叔祖父为禁军三帅之一，率兵城剿匪实在是超常理。当然，我没有证据，或许皇帝是清白的，但我不信他。”

“我累了。”

曹暾说了曹佑听得懂的话，他又说起了曹佑听不懂的话。

“我以为曹家有了我，未来可以改变。我战战兢兢讨好他，兢兢业业演好神童，早早混迹官场。我以为可以改变。”

“没用。”

“叔祖父还是死了，庆历变还会远吗？”

“呵，我第一次知宋仁宗，还是在中央十二台的社会与法制频呢。”

“没意思。”

曹暾伸手，端详着自己小小的手掌。

“真的好无力啊。秋战国那么烂，但我可以去建设大秦；秦二世那么烂，我可以去投奔刘；东汉末年那么烂，我可以去三国来回横；魏晋那么烂，我也可以揭竿而起。”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后唐五代的残忍风气让百姓极度渴望和平，大宋还有贤臣竭力救荒。我觉糟透了，大分百姓却期盼这个朝代能治久安。皇帝中象玩意儿太多了，我的好父亲至少能看得见百姓，居然还能在皇帝中算得上中上。他在权术上也是一，地位别提多稳固。真不愧‘只会官家’。气数未尽啊。”

“好恶心。”

“想回家。”曹暾翻了个，脸朝，声音几不可闻。

想回家。

想死一死看看能不能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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