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假如！”

“我们又不是他的真孙真孙媳妇，他不会计较这些的。再说关上门，谁知咱们什么？难老太爷老不正经，魂儿飘来听人家夫妻的墙？”

“当初是走投无路嘛。”燕恪笑着拉她起来，“好了好了，不说那些假如的事了，缘分天定，定是你就是你了。快，咱们抓时日，赶生个孩儿要。”

童碧稀里糊涂给他拉到床上来，“为什么这时候急着生孩儿？”

“那他不喜崔姨啦？”

“喜和娶来为妻是两码事。”

殿晖听着她兴趣寥寥的气，窥着她心不在焉的神，忽然想到，他三人这两日没准是商议着要离开

说得童碧仰一笑，“举三尺有神明你不知啊？”

童碧撇着嘴乜他，“当初你不是也不知知是是丑么？你不是也娶了么。”

燕恪歪着瞅她，“胡公公是官，哪来的女儿？”

“有神明就有神明吧，神明看就让他看。”他着她的，把她的脸扳来就自己，在她嘴上轻啄两，便解衣裳，解得轻车熟路，三两就将寝衣胡丢开。

兰茉笑着摇摇，“还是叫你大伯母自己拿主意吧。”

童碧对着镜眨眨，“你们男人对成亲的事，也太儿戏了，一也不慎重，当初你要娶亲的时候，你连知是谁都不知，也照样答应了，可见你们为了那钱财，最能牺牲的就是姻缘！亏得你现在是不和他们争啊抢了，否则胡公公有个女儿，你也不得娶她呢！”

“假如他有女儿，我也不娶，胡公公得像个猴一般，就是有女儿，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大伯母没有儿，争来了将来迟早也三弟的。”

她捂着襟坐起来，仰嗔他，“不行，你是不是想生个孩好同他们争苏家的家产？”

她也听说了二老爷给殿晖和周总家小孙女议亲之事，暗暗庆幸过往那些日里，殿晖从未对她过什么承诺，她也未对殿晖许过任何誓言。甚至两个人即便亲在一，言语上也是各自装糊涂。

这会换童碧低着看他，见他目光混混闪着光，脸一红，还是推拒，“不好，还在替老太爷守灵呢，这是不孝。”

于是火急火燎将她推在枕上，放帐，跪在她裙两边就忙着解彼此的衣带。童碧却觉不对滋味，好像是为了生孩儿才这件事，不是由心而发，有些本末倒置。

她并没有伤心失望，只是回房来，胳膊上的雪一化，觉着些别离的悲凉。倒很愿意撇开那些“辜负”的话不提，多瞧殿晖两，横竖是瞧一便少一了。两个人回房来坐着，她特地吩咐柳枣将一盏灯端来炕桌上。

“知也没用啊，我不过是个姨娘，就是争来，也是你大伯母的，我和宴章，何必替他人作嫁衣裳？”

他自有盘算，来日要开镖局，与全安抬不见低见，十分不稳妥。那全安一颗贼心老是不死，不信她都了孩儿他娘了，他还能痴心不改。

装糊涂自有装糊涂的好，譬如她要走，不必对他说，他要谈婚论嫁，也没必要向她解释。男女之，本来应当是来时细雨衣看不见，去时闲落地听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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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恪一让，坐到一旁，将她搂来怀中坐着，极尽温存地用大拇指摁刮她的嘴，“我什么你都怀疑我别有用心，那好，我就是因为好，这个理由足够了么？”

为争织造坊，大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都肯牺牲的。”

“你这时候还疑心我？”燕恪低瞪着她，“我就是有这心，等你真生孩儿也晚了，家财早就给他们瓜分净了。”

“那你嘛突然着急要生孩了？肯定是别有用心。”

兰茉倒觉得彼此太透彻倒不是什么好事，她应酬男人的经验看，男女之间，还是得隔着些距离才好，免得事尽话说绝，一旦起了变化，彼此都尴尬。

她不问，殿晖也不提，反来试探，“姨母怎么像没事人一般，您难不知家里的人都在打织造坊的主意，您就不替三弟主意？”

她仰着脸，阖着想，读书人就是这不好，人前面，人后不要脸，在她面前半廉耻也不讲！也不知如此亲密无间，到底该觉荣幸呢还是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