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地吃到嘴里，你也不嫌恶心！”

说着又指着骂赵婆，“你个烂糟婆，平日价招摇撞骗唬神鬼的混两个钱就罢了，肚里的孩你都敢害，你就不怕损德，不怕遭报应！”

这赵婆吓得脖一缩，避到墙底去了。

那杨大夫听见她骂，撑着椅扶手悄悄起来，正要开溜。给兰茉瞥见，又转来骂他，“还有你个老东西！一个大夫，也帮着这鬼事，你是救人呐还是害人呐？有了银你连医德都不要了是不是？看我明日不到官府衙门去告你，摘了你的牌，砸了你的饭碗！”

吓得杨大夫摇着手跑了。

独独茜儿无动于衷，缓缓走到椅前来坐，轻声气吩咐银儿，“锅里还有药，再去倒一碗来。”

兰茉眉乍，回去睇她，“你还要接着？”

茜儿抹得红红的嘴条白，微微一笑，“总要试一试，不试怎么知有没有用？”

“你已经失心疯了，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打这胎，三老爷和老太爷能放过你么？到时候——”

话音未断，茜儿便磨着牙关打断，“我不！我只要活命！”

她扭着，啪地一声手打在墙上，扒着墙勉站起来，笑：“好歹要留着这条命，他们才能和我算账，我得先活着，再去打算那些事。你们这些骨朗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劝我？我想活着有错么，有错么？不是我她的，她自己愿意，你问她是不是她自己愿？我许了钱的，三千两，就是仙丹我也买得来。”

兰茉朝土炕上望去，“不就是三千两么，沁，这钱我了，你起来，留这孩，犯不着折腾你这条小命！”

沁将信将疑，犹犹豫豫从炕上爬起来，“您这话当真的？”

“我不会哄你的，你跟我回去，我已就叫人回大宅里取银去了，你跟我到梅兰居去就能见着钱。”

沁瞟了陈茜儿，心里立时又在盘算，只要得了银，她就可以躲到外县去，陈茜儿再厉害，手也伸不到那么。

等苏文甫回来后自会接她归家，要是苏文甫因这件事对她有了什么芥，也不怕，她也可以不回苏家，生孩给他，他要一笔钱，这副还是自己的，又得了不少钱，是笔划算的买卖。

一念及此，笑了笑，“您不要骗我才好。”

兰茉急着来拉她，“我骗你什么！”

“你不能走！”茜儿横着胳膊拦在跟前，“一个，你要卖几家！”

沁笑：“太太，您这笔买卖实在太冒险了，不大上算，我不了。”

陈茜儿叫赵福德三人来，却听见他三人正在外与人扭打，气得脂粉底透一片青，“宋姨娘，你今日把我的药毁了，只要我还有一气在，断不会饶你，你可想清楚，为个与你不相的人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