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的？二位这么晾他一晾，不就可以去同他压价了么？”

两位老板相识一，这倒是个好法，只是苏宴章怎么就认定此人会同他们争到底？这是其一。其二，怎么就知此人不够那份本钱？其三，又怎么算到此人会去借贷？

周老板搁茶碗，“这个‘他’到底是谁啊？宴三爷怎么会对他有这份把握？”

“宴章常说，生意就像打仗，观六面耳听八方是必不可少的，他自然已将这个人的底细秉都探清楚了。再则，商场如赌场，把握虽有几分，可谁敢笃定？他说了，赌这一把，就算输，也无非是没拿到货，可本钱是没折的呀，二位老板的豪气，肯定是愿意个注的。二位意到底如何呢？”

两人各自沉半晌，不谋而合。

周老板笑：“无非是要我们帮着抬抬价嘛，好说，真把价钱抬上去，即便我们没拿到货，也没什么大损失，就算卖杨老爷和陈公公一个人。若果然如宴三爷所说，我们最后从这个人手里低价买回货，我二人必念宴三爷和姨娘三这份大人。”

童碧虽没听见他们到底关在屋里说些什么，不过燕恪早同她反复说了个明白，这是投其所好的事，段周二人不可能不应承。

至于燕钊祝金岫，他们两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闹这么大的场面，其实是专为他们摆的棋局。她一面自叹，一面踅回盈金榭门前那廊上坐着，扭趴在阑上看这池里的荷叶。

可巧燕钊在里定了保证金来，见她坐在这里，便朝她打拱，“敢问三，该由哪去？”

“啊？”童碧转回，一看是他立在跟前，蓦地心虚，愣了回神。

“三，三？”

唤得童碧回魂，东南西北犹豫不定，偏这园里的小厮都递嬗送客人去了，里倒有两个，正忙着将保证金装箱，想来不开，前一个人也抓不着。

她只得站起来，“我也说不清，我送你去好了。”

燕钊忙又打拱，“怎敢劳三大驾？”

童碧扯着嘴角笑，“别客气了，你没见我此刻坐在这里也没事嚜，走吧。”

两人沿爬山廊往外走，她只低着脖，手上一把纨扇在裙上有一没一地拍打着。心里想，正帮着燕恪设局要人家个倾家产呢，偏这人就走在边，此时此刻，竟比去年在庐州路上动刀动枪还要惊心动魄。

“三也是嘉兴桐乡县人氏？”

“啊？”童碧恍惚间，“是，是——燕相公也是桐乡人？”

燕钊笑，“桐乡原有一姓叶的，瓷生意的，现搬到南京来了，人家三可认得？”

叶澄雨家？说认得好像也不妨事。她又，“认识，叶家嘛，我还去他们家过客呢。”

“那叶家小，想必三也熟识？”

“是老熟人，不过去年她去庐州治她的睛，在路上被人绑了票，现今官府还追查呢，你知这事么？”

“我就是专为这事向三打听，我听叶老爷说，澄雨姑娘在路上偶遇了你们家收账的队伍，她被劫的时候，你就在跟前是么？”

“那些劫她的盗还是我们和衙门差役一齐斗杀的呢，不过当时跑了几个，就是他们将澄雨姑娘给带走了。那时我们也有要事在，只好托衙门竭力营救。回到南京来我才听说，那几个贼人勒索了叶家，人却至今没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