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定多久了，看咱们赚钱，他也照着开一个，这也太不要脸了！”

兰茉捧着碗叹气，“你这就是说的外行话，谁说天底只能有个泰定，不能个禄丰？赚钱的法嘛，自然大家跟着囖，生意倒不怕人学，就怕青于蓝而胜于蓝，叫后来人给比去，那才叫人笑话呢。”

在路上就听燕恪这般说话，回来听她也这么说，只把童碧说得不耐烦，“行行行，你们都宽宏大度，我小心，就我小心——”

这两桩事，一时瞧着都没什么大的妨碍，可燕恪听来，与丁青一样，也觉得隐隐不妥。

到夜间睡在床上，他只把手垫在脑后，心还在寻思着柳三江借的那三万银的事，想得神，连童碧爬到里来，虚声气地叫他灯他也没听见。

她又只好艰难地爬来灯，膝盖正好压在他那只手上，碾得他“哎呀”一声，总算回神，“你几时回来的？肚还疼么？”

好死不死，童碧这胡吃海的病早晚是遭了报应，果然叫他说中了，一连吃了两三斤樱桃，晚饭照常吃了两碗，可不就吃坏了肚。晚饭之后到现在，茅房跑了五六趟，拉得人虚无力，一歪便倒在他上。

“我要死了——”

夜里冷，燕恪将被从她扯来盖在她上，将她搂怀里，“次可不敢吃那么些果了吧？”

这就是乍富的坏了，往年童碧也能吃吃，可舍不得那些钱，还没有一次买这许多来吃的。不过吃不厌，两只夙愿难了的睛从他怀里抬起来，“明天还吃，樱桃一年到就这两个月有，我不赶吃，五月一过，六月想吃都买不着了。”

“不是还有明年？”

“万一我活不过明年去呢？”

燕恪摸着她的脑袋直叹气，“别说这丧气话。”

隔会童碧又抬起来，“我听你这气才丧气呢。你在愁什么？是不是为丁青说的那两桩事伤神啊，你吃饭的时候不还说没什么太大要么？”

燕恪两望着帐微微发怔，“本来不是特别要，可事牵扯上二老爷，就不大好说了。”

童碧翻过来，半截趴在他上，“你不会太怪罪于掌柜吧？”

他转过，手仍在她后脑勺轻轻抚着，“于掌柜这事办得是有些欠妥当，可也不能全怪他，想想看他在苏家不过是个事的，自然要听命于东家，二老爷手上虽没实权，到底也是东家，二老爷保山要他借，他敢不拿钱？听丁青的气，也像是为他讨，可见他平日在铺里为人还是不错的。”

说着没奈何地笑一笑，“再则也怨我自己，为了躲燕钊，放着铺里那么些事不，在家躲了这么些日。这么躲去也不是办法，明日我就往钱铺里去，何况还有杨岐那批香料的事，在家是待不成了。”

童碧宽：“你也别把人想得太坏了，那柳三江才借了几天钱啊，你们就担着这份心。你们要是老怕别人借钱不还，还放贷什么？本来就有风险的嚜。”

说得燕恪大笑，翻个将她压在枕上，“不得了，我家三也懂些生意经了。”

童碧见他低来要亲人，忙用手挡在自己嘴上，“我想上茅房。”

“胡说，你不是刚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