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像燕恪那样的读书人也能坑蒙拐骗，似他这等当官的，也能倒买倒卖中饱私，有何分别？

正寻思着，见杨岐从怀里摸个什么东西，走来她面前，“这是你娘的东西，现在归原主。”

“我娘的？”童碧只得座起来，两手捧来接，“是什么啊？怎么会在您这里？”

“那时候你爹劫了她的财，兄弟们一分，我就分到了这件东西，本来想还给她，一直没机会。”

他这手一松，从掌心里吊个红绳系的玉坠，是金镶玉的一只蓝绿翡翠蝴蝶，油光泽，暗香浮动，连童碧这不懂行的人也看得价值不菲。

“我娘年少时这么有钱啊？”

杨岐只淡淡一笑，没搁在她手上，两手把那红绳径在她脖上，“很衬你。”

童碧先时着苏文甫送的命锁，那玩意因为燕恪不兴，早搁在匣里不了，如今又来个玉蝴蝶，她这一条脖当真是来往反复，应接无暇。

她正低摸这蝴蝶，忽然见燕恪与那张会走来门前。张会禀了一声货看完了，只照单对了数目，至于料好不好，因燕恪也不十分行，就没验。

杨岐便踱来门前问燕恪，朝着燕恪漫不经心一，“那就等改日你会几个行家再去验吧，今日有劳你们。这会天不早了，就不耽搁你们了。”

言讫便吩咐两个小厮拿了伞来，将他夫妻二人送别馆大门。

昌誉早将车由胡公公府上赶到这来等候，雨淅沥沥地着，燕恪在门前接过一把伞，揽住童碧肩膀先将她送上车。童碧坐定后，拍一拍臂膀上的雨，待他也爬上来坐定，正要同他说话呢，不想抬却见他脸有些沉。

她登时就像这天，罩了一雾，笑还没从脸上绽来，就消了，“怎么？是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燕恪的脸也似这天，来时还有说有笑，这会却是冷声冷调，“才刚他站得离你那么近什么？”

“谁啊？”童碧中转了又转，恍然大悟，“噢，你说杨岐啊？他还我这个呢。”说着把襟的玉蝴蝶掏来，“这是我娘的东西，他们从前不是劫过我娘么？这是他分得的，现在归原主。”

燕恪坐到她边来，伸手托着坠细看，再看她脸上有些失而复得的欣，忍不住冷笑，“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外祖家里不过是小商小贩，当年你爹劫你娘，统共也没劫到她多少钱财，怎么会有这件值钱的玩意独独分给杨岐？”

童碧两一扇，“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我娘的？那他为什么要说是我娘的？”

燕恪睇着她缄默片刻，就把那红绳从她脖上取来，撩起车窗便丢去大街上。童碧“哎呀”一声，伸着脑袋看，那玉蝴蝶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她正可惜呢，肩膀就被他握住扳车来，“听我说，他是骗你的，这东西不是你娘的，他想哄你上，又怕你疑心不肯，所以才编了这么个谎。”

童碧更是两雾，“啊？”

“方才我仔细一瞧，这东西好像有些蹊跷，我们的习，在脖上翡翠吊坠一般是雕刻成佛或观音，或是貔貅麒麟等吉祥之，刻成蝴蝶，像是真腊国的习惯。”

“外国货？”

燕恪神严肃地，“上还有异香，你知不知，真腊国有一奇香，可蛊惑人的心智，中了这奇香的人，会丧失思辨之力，任人摆布。杨岐把这东西送给你，是不是想问你些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