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理。只是他这回来南京又是为什么？”

“为了贩一批香料。”

“贩香料？”童碧暗结眉心，“他又改行起生意来了？”

燕恪笑一笑，“谁说只有商人才能买卖？这天底许多大买卖都不是经商之人的，卖国，捐官，这些算不算买卖？我听说他是广州市舶司陈公公的亲信，陈公公监海上走私，没收了许多海外各国运来的货。这些货怎么置？自然是欺上瞒，换成银两，揣自己荷包。”

“噢，我知了，这就叫中饱私！”

“所以一会你见着他，也不要提他官军的份，他大概是以广州府某位香料商的名来的，老太爷胡公公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有的话是心照不宣，不可明说，明不明白？”

童碧一，“亏得你嘱咐我——哎呀，一会到了那，我还是不说话，我只看你说好吧？你叫我说我才开。”

难得她听话成这样，燕恪底漫笑意，他总是难逃男人家的俗气，一瞧着她喜，就忍不住想给她买些什么，讨她更多的喜。恰巧经过间卖新鲜朵的铺，那老板娘在门前招揽生意，燕恪二话不说便拉了童碧去。

童碧淡淡的，悄声附耳：“这时候又不梳，买什么？捧在手里，晌回去也晒蔫了，还是不要了。”

他不理会，只是望着那些木桶挑拣。

门前正有辆车缓缓驶来，里坐着祝金岫，正挑着车窗帘同丫鬟珮绢朝这鲜铺里张望。

珮绢盯着那年轻相公的背影，是觉得有三两分熟，但同姑爷家的那位兄弟比，这人可要半个，气度也雍容不迫，颇有大家之风。

“姑娘别是睛了，这哪是姑爷家的兄弟，个都不对，您看清脸了么？”

祝金岫摇摇，微蹙秀眉，“可我看着却几分像二哥。几年未见，二哥也该了些个，半截又有什么奇怪？”

人就是再时来运转，也没见过短短一年间就能有这翻天覆地般变化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珮绢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笑：“是啊，多年不见，要真是二爷，姑娘去见了，该和他说什么？姑娘可别忘了，他家的铺可是咱们家的了，亲家老爷和太太也都没了，他心里记恨咱们祝家还恨不过来呢。再说怎么会是二爷，您瞧人家穿的的，多面啊。”

倒也是，何况就算燕恪碰巧落到南京，一个打牢营里刑满释放的犯科之人，哪能混成那副富贵公的模样？

这世要赚钱可不容易，他恐怕早就了人家的才，替那样的人牵坠蹬；或是哪里了个乞丐，到沿街乞讨，和野狗抢吃——

想到这列列不堪的形，金岫那份翘首以盼的心又慢慢淡了。男人没了权财傍，再也显得像缺了几缕魂，中不足。

她正要丢帘，谁知珮绢却抬手接住，“咦，那位姑娘倒像是上回在街上救过咱们的那位姑娘！”

金岫对此更没兴致，耸肩冷笑，“是她又如何，你难不成还要去谢她一回？上回不是给了她二两银谢礼？早就两清的事，你又念叨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