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你就这么清楚啊？哼，你打量我不知你们两个底的事？你们背着人私往来，那叫什么，那叫苟且！那叫通！你不给我争气也就罢了，净这些丢人现的事！要不是看你是我肚里爬来的，我早一打死你了。”

听她这风，先前那些话，竟是哄人的，就连从前那些“为你好”的说辞，也不过是巧言令。她并没有真心要送她阁，打定主意要将她留在边，个帮手，陪伴她镇日朝名市利。

罗香气得浑发抖，看要骂起来，江婆忙把上比甲脱来披去她肩上，一面又搀着她起来，“大晚上的风冷，姑娘就别在这里坐着了，仔细着凉，先回房去睡，有什么话明日再来同太太说。”

可惜没有明日，早上天不亮，罗香就收拾着细金银离家跑了。

没敢什么车，抱着个大包袱从左边那小角门悄悄自开了门来。苏家一向门最早的是老太爷，老太爷向来打大门走，因此每每夜间，角门门房的人睡得死些。

街上人迹全无，远远只听见梆声，约刚卯牌时分。罗香一气跑一截，见后没人喊也没人追，这才停住脚。天上只一待满青月，回首一望，正照着那煞煞的富贵乡。

早就该走的！此刻终于走了来，她中猛地舒一气。又待撒跑，不想一回，冷不丁与个男人撞了满怀，包袱咣当掉在地上。

这男人蹲替她拾起包袱，“真是对不住小。”

罗香本来要骂，可月光一撒在这年轻男人脸上，照清他英气的五官，她这嘴就像给什么东西住，一句骂不来，反而红了脸，低接过包袱，“不妨事。”

她仍朝前走，却又一步三回。

凤奎也在原站着皱眉看她，只听方才她那包袱掉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里除了些衣，还有不少金银，拿在手上又是沉甸甸的，一定错不了。

又见她上珠光宝气，上穿的衣裳在月光油光浮动，必是富贵人家的家眷。他掉望那苏家大宅，难是苏家人？

既是苏家的女人，怎么凌晨独自携带东西门，却没个人跟着——

凤奎一寻思，一走过苏家，及至街尾那家卖早的小店，也正开门。去坐了，要了碗茶泡炒米，又要了两大张饼，待饼吃去一张，果见苏殿晖的心腹小厮五福来。

五福一望见，便来这桌上坐定，笑：“凤奎大哥来得可真够早的。”

凤奎自顾低喝那碗炒米，“听说晖二爷有事托我？”

“否则大清早约你来甚？我们二爷想托你找个人，是我们家的一位姨娘，前两日在翠白山上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衙门的人也在找着，不过那都是明，我们二爷担心姨娘是被盗捋了去，想叫你们兄弟在上打探打探，价钱好说。”

“什么模样？”

五福笑了笑，“要说模样，准好找，年近四十，不过却比许多年轻小上许多，反正是叫人过目不忘那女人。”

原来殿晖因遍寻兰茉无果，又不见尸骨，便想兴许兰茉是借机跑了，她是个假姨娘，到苏家不为诈小财，如今只怕上千银也积攒了，正想寻个由开溜，可巧翠白山一遭，脆借机跑了也未可知。

因此死当作活医，托凤奎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