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他又回过来打量兰茉，“姨娘原来穿的衣裳呢？”

安：“在厨房里，还没烧呢。”

“取来看看。”

安两一瞪，“你，吩咐我？”

童碧一看苗不对，忙搁碗座起来，“我去我去！”

便往厨房里取来兰茉那褴褛衣裙，燕恪在灯细看一回，又凑在鼻底闻，也隐隐有异香，同翠白山搜罗的那些衣料碎片是同一香料。

燕家从前就是开香料铺的，燕恪那时虽不理会生意，时日一久，却也懂得些香理，“此香的主料是降香，却又不同于一般市面货，这香调制时，似乎还混合了一些别的香药材，有兴奋刺激的作用。人的鼻还不大能察觉，可狗鼻一闻，效用甚于人百倍。这狗多半就是受了这香料的刺激，所以才攻击姨娘。”

兰茉立刻：“洗衣裳的是缀红院的一个姓张的使婆，当年她好像是由江妈妈引荐到苏家当差的。”

童碧惊诧：“二郎，你是说，这狗是太太找来的，这香料也是太太故意叫人熏的？”

一声“二郎”唤得燕恪骨一酥，却没搭她的茬，转同安：“烦请表兄打听打听，南京城有没有专门养狗的狗场。”

安也不搭他的茬，只把胳膊抱住，一副不听差遣的慵懒神。

燕恪便将两锭十两银摸来搁在桌上，“这是谢钱。”

安看在银的份上，抠着眉搭茬，“倘或问到了又如何？”

“问到了就要三位好汉的本事了，不用什么法，也要叫狗场主人说实话，来日到了苏家，也得照实说。”

兰茉大喜，拍着桌儿：“我就知这事找二郎来商议准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不是我要与太太过不去，实在是我这些时日想了又想，觉得当年真兰茉的死很是蹊跷，兴许当初杀她的盗就是太太找去的，为什么非得取兰茉上那块玉佩？多半就是拿它当回话的信！”

也不无理，燕恪一，“若是如此，在揭穆晚云之前，你还不能回去，免得又遭她毒手。”

童碧忙：“就叫姨娘暂住这里几日好了，五胖，姨娘就托你们照顾了。”

安却望着燕恪，“宿费怎么算？”

童碧一拍桌，“连你也掉钱里了！”

燕恪却满快，“好说，一日宿付你五两银，接人之日便来付钱。”

只兰茉呵呵呵笑不停，“有个儿替我主真不算白活，二郎，往后没得说，你就是我亲儿了，娘疼你啊。”

燕恪没理睬，径起走了，也没叫童碧。童碧在凳上坐了一会，听见他开院门，这才慌了，忙接了兰茉的灯笼追来。

两个人车坐定，黑魆魆的谁也看不清谁，趁着那窗帘一动，童碧借着一晃而过的月光奋力去看燕恪的脸，他正攲着车阖休憩。

知他没睡着，他从不在车上睡觉。她咽了咽咙，轻声：“二郎，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啊？”

默了一会才听见他冷淡淡的声音，“没有。”

“你肯定是生气！是不是为昨天夜里在翠白山上，三老爷说的那些话？我不是说了嚜，我什么也没答应他，都是他自己说的。”

又一阵叫人坐立不安的沉默后，他才：“那你为什么不脆同他说个清楚？谁堵你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