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一见我就说我不像样，走到外去给丢脸。哼，我也算瞧来了，她好像是极看不惯我了苏家的三。”

燕恪撇一撇嘴附和，“她那个人有些不正经。”

童碧一脸兴兴的好奇，“哪里不正经啊？”

“心。”燕恪望着镜中好笑，“我是说她心里有邪气。”

“邪气？”童碧那好奇心涨船，掉过来，“什么邪气啊？”

燕恪见她双闪烁，不由得笑，轻一掐她的腮，≈ot;没什么，说多了你也不明白。≈ot;

“要说就说通透嘛！最烦你这样的！”童碧狠乜他一，又转去对着镜中理发鬓，“她还能比得上你不正经啊？”

“实在话，我只对你才不正经，你几时见我待别人不正经来着？”

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论在家在外，他想来端得文雅沉稳，近来因为燕钊焦烦，又添了些凶横之气，梅儿小楼两个轻易都不敢闯卧房里来，有话只在阁里说一声。

“真的不扎个耳？”燕恪摸她的耳垂，歪歪斜斜地站着，一双从她脑袋后斜来，望向镜中，鼻却贴在她发髻里，暗嗅那发香，“我赚了那么些钱，你不必替我省检，给你多买些面首饰？”

他买了好些在那里，童碧初见了喜是喜，谁见了好值钱的东西不兴？但那兴只片刻，一挥而散，过后一件不，再过阵，就想不起来了，上多一支两支玉簪，寻常只两小绢。

他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那桩事得十分勤快，觉得只有那时候她才最离不开他，他稍稍离，她便哼着表示不兴。

完了事，她缩在他怀里，极尽依赖，不逞凶不骂人，那时候他才觉得她是完全给他驯服了的女人。只在那时候。

但一日十二时辰，那时候也只不过占了一两个时辰，而一生是如此漫。

“！太太那打发人来叫了。”梅儿忽在帘外喊将声。

燕恪放童碧去了，其后便觉得屋里静得奇，光里满布寂寞。他自歪在榻上看了会书，一时又卷着书起，闲转左面墙那案前，举一望，童碧那把月魂刀就挂在墙上。

他搁书，把刀取来，刚小半截，就听见昌誉在外同梅儿说话。他打起那门帘唤昌誉来，顺势打发了梅儿，踅回条案前，将刀又拣起来看，“打听得如何？”

昌誉拱手回禀，“燕大爷与那祝金岫的确是夫妻两个一来的南京，约莫到了有八九天了，就住在王大人府上，听说此行是为了成一宗香料生意。”

“生意可完了？”

“还没有。他们是来货的，带着上万的银，好像还在等那运货来的香料商，不知几时才到。”

上万银？可见燕钊的香料生意越越红火了，不知统共开了多少间香料铺。

燕恪把那刀一大截，一片银光斜罩在睛上，显得愈发幽冷，脸上却在笑，“看来他们要的这批货数量不小，是哪里来的商人手上有这么些货？”

昌誉摇，“这个还不大清楚，容小的再去打听打听。”说着又拱手，“小的还有件事要回，昨日路四跟着燕大爷，发现他独自一人去了叶家拜访。”

这倒没甚奇怪的，当年燕钊借叶澄雨一案对他栽赃诬陷，肯定那时便与叶家有了往来，这次难得来一趟南京，故重逢，怎好不去拜会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