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碧懒得同她争辩, 抱着刀就要往门前过去。

兰茉忙将她拉住，嗔怒一声，“你急着走什么？不是要我教你念诗么！”

“您说您说。”

她真格教了两句, “那你可得记着啊。二八佳人似酥, 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落，暗里教君骨髓枯1。”

这几句倒是十分通俗易懂, 童碧念几遍就记, 心想着拿回去劝诫燕恪，也不知他背地里吃了些什么，外看着一斯文书卷气, 竟不知有的是好力气, 就是耕田的也不及他那么不知疲倦！

她哼一声，扭又朝那门前走。

兰茉怄得真想拧她那么一，这媳妇简直没个力见！奈何打她不过，只得缓步跟到门前来拽她一, “我不去了，你就说我有事。”

“什么事啊？”

兰茉一急, 附耳来说：“我近来有些不便见殿晖。”

“为什么啊？”

兰茉和她说不清，便推她去，自在帘外, 竖起耳朵听童碧去后的动静，果闻殿晖问：“姨母呢？”

那笨得奇的媳妇居然张嘴就：“姨娘说她不便见你。”

此话一, 殿晖空张一张嘴, 到底没说什么, 但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燕恪在旁边椅上斜睐着他，心笑了一笑。

兰茉在门外恨不得一咬死童碧，无奈之, 见伙计端了几碗茶来，忙抢过案盘，端着打帘去，笑意从角温柔溢，“我给你们看茶去了。晖儿，这是你的，你最喜吃这太姥翠芽。”

殿晖轻睇她一，仍不说什么。

不见了殿晖那两个朋友，童碧正有失望，一看燕恪脸上半笑不笑的神，忙堆上笑，亲自从兰茉手上抢了一碗捧给他，“你也吃。”

反招致殿晖打趣，“弟妹了什么对不住三弟的事，何以如此殷勤讨好他？”

听得童碧一晃神，稀奇稀奇，殿晖竟然主动同他们夫妻玩笑起来了，这太也没打西边来啊。不过难得他如此亲近的态度，她怎舍得不搭话茬？

不想燕恪先开：“依晖二哥说，她能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

殿晖歪在旁边椅上，一双虚虚地将童碧从看到尾，却咂了端起茶碗，“瞧把三弟唬得，我不过是说笑而已。”又笑叹一声，“我看这就是天赐缘分，弟妹不似寻常一般的女，三弟也不是寻常一般的男儿，两个人再登对也没有了。”

兰茉听他说话颠三倒四，想他自来有些与燕恪不和，怕他底又有什么讥笑嘲讽的话，少不得在中打哈哈，岔开话峰，“晖儿，你方才那两位朋友呢？”

殿晖歪正了朝首椅上看来，“他们到前铺里借款去了。”

“他们原是来借钱的？”

殿晖笑：“他两个是我从前学堂里念书的同窗，去年考了秀才，开要往南雍读书去，想打里的大人学究。偏家里有些，拿不钱来，今日找到染坊去，想问我借几十两银，我就将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童碧嘴一快，就问：“晖二哥，他们到钱铺来借，利息可不少，你若借给他们，就是朋友间的谊，你为何不借啊？”

殿晖不冷不：“生意的人，结识的人多了去了，谁都来找你借钱，你有多少家本借给他们？借也得挑着人借，这两个人将来没什么大息的，不如引来这里，照顾照顾三弟的买卖。”

童碧禁不住挪睇燕恪，将两个人比一比，他二人坐在一，竟像是对亲兄弟。

可巧那两个人由丁青领了回来，一人借了三十两银，四分利，这利不算也不算低，也是燕恪定的规矩，借得越少利越，百两以便是五分利；若借银一万以上，只收两分利。燕恪看在是殿晖朋友的份上，特叫丁青免了一分利。

二人倒来跟前谢了燕恪殿晖一回，殿晖笑着客几句，搁茶碗，便要送他二人。时值晌，燕恪童碧等也要回家，一行便都打前铺里来。

童碧来就瞧见知还在那椅上支颐着脸盯着侧面几扇小窗里钻研。

见大家都来了，知便起迎来，拉着丁青在后悄声问：“你同我们一回去么？”

丁青笑：“这里还得轧账，我还得半个多时辰才能回，你先与三她们坐了车回去，不要等我了。”

童碧扭见知有些难分难舍的，便拉了她走，“晚些他就回去了，你只这么舍不得什么？走了走了！”

满街斜，行人覆沓，往来南京的人又多起来，各喧阗闹，路旁稀稀散散栽着几棵杨柳，正是青青柳新，酽酽醉烟。两辆车赶了来，一是殿晖的，一是童碧她们来的。晨间燕恪骑了匹过来，时也不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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