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梦见了属于另一个你的人生，你会如何呢？

司修在福胜寺的林中久久站立，他对这里很熟悉，这是当然的，年幼时候他就在这片林中偷偷习武，然后爬上爬，那时候他攀登树木，到寻找的可能只是一只黑鹰风筝，他不知风筝是谁放的，又是从何而来，但他知，拿到风筝之后该怎么解读其中隐藏的信息，也知这些信息该给谁……

可以说，这林中的每一棵树木都与他一起成，他们一同度过了很多年，直到他离开，但，这次再来，偶尔，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这林中还可以发生很多故事，那些模糊的画面之中似乎不仅有自己，还有一个姑娘……

这一夜，司修是住在福胜寺中的，他偷偷从边关返回，为的是福胜寺中藏着的东西，但，那东西也许早就被取走了。

属于朝廷的力量，总是那样堂皇正大，仿佛每一件事自朝廷就都成了理所当然，无法引起周围人的反抗。

“这里是客院，你暂且住在这里吧。”

领着司修过来的老僧须发白，他也算是看着司修大的，轻叹一声，给了他这个方便。

“嗯。”

轻轻一声回应仿佛悄然拂过的风，多少年了，司修还是不习惯为别人的善意而谢，或许是因为他小的时候所得到的善意太少吧。

与世无争的寺庙之中，住着的却是还未洗去红尘之的凡人，是人，而不是佛，剪去三千烦恼丝，留的也不过是披着僧衣的凡人，跪在佛前三跪九叩，得到的也不过是一腔痴念，信神不如信人，信人不如信己。

司修从来不信那些佛经上讲的故事，如同史书总会记录胜利者的光辉正义，让失败者从此龌龊卑鄙，那些不能被记录来的，真的是不曾存在过，也不曾发生过吗？

他的一生，绝不要如此。

“师叔可知……”

司修问了半句话，就见老僧垂眸念起佛号，这是“不可说”的意思，他懂了，后面的话没再，一片暗沉的目光之中更多一份幽冷，小的时候觉得习以为常的事，大后，才知背后总有缘故。

一如他以为自己是补风使，结果发现自己是乐教，刚以为自己是洛王的后裔，又发现这个份恐怕虚无缥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蒙蔽了他的所知，又是什么，让那些人贪嗔痴俱全？

老僧抬眸看过来：“你如今过得好，便比什么都好，往事如风，莫要追寻了。”

说罢，他再次念了一声佛号，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甘于困守在此地寂静一生。

“人可以糊涂活着，却一定要明白地死。”

司修知自己私自离开边关意味着什么，不仅秦骁知边关的况不妙，就连他也知，指不定哪一天睁开，就会看到蛮族的大军列阵城。

这时候，为将帅的他们离开边关，意味着的就是群龙无首，一旦有个什么，没有统帅在，最后的结果恐怕……不过，他走了，还有秦骁在，倒不必太担心。

放对那的担心，司修早早睡。

这不是他曾经住过的房舍，福胜寺的客院其实少有人住，被褥间似乎都夹着一意，躺在其中，总觉得都被沁得冰冷了，这样的况，本应该很难睡，毕竟司修也养尊优了好些年，早就忘了寝被之中的寒气是怎样的，可他竟睡得很快，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扰人清梦。

窗外照来的晨光之中仿佛夹杂了很多细小的尘埃，它们自在飞舞着，日的烂漫还未盛放，那蕴藏了一冬的寒气就开始缓慢释放，随着晨雾而弥漫，又随着清风而四散。

司修睁开，看着光中那些飞舞的微尘，恍然间，竟有些不知在何方。

梦里的他，不曾在客院睡，可他曾在客院这里见到了一个姑娘，少女的脸庞挂着笑，歪看他的时候，似乎撞了他的心里，明亮到不敢直视，那是一抹格外生动的彩，不属于他这灰暗的人生，却在相逢的刹那，把他亮。

“……宋六姑娘……宋婉……婉婉……”

若梦呓一般，司修称呼着那梦中的姑娘，“婉婉”二字脱的时候，似乎心里也品味到一难得的甜意，让他忍不住久久回味。

婉婉，多好听的名字啊，一听就知只有她了。

梦中的事历历在目，连带着那些记忆之中的都这般同受，以至于司修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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