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胜寺。

故地重游，该是怎样的心境？

司修行走在树，经过一棵树的时候，伸手拍上去，糙的树给人一很特别的受，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以前大约没少在这棵树上攀爬来去，陌生可能是因为手中的茧增厚，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手了。

仰看向天空，一只黑鹰划过，距离太，比一个小黑大不了多少，但那盘旋的轨迹还是能够辨认来的。

盘旋了三圈儿，黑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司修看了一，确认了一方向，快步来到后墙，轻松一个翻跃过墙。

他的动作飒，好似还是少年模样，但他落地之后的表极为沉稳，上已经多了些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威仪。

福胜寺跟大多数寺庙一样，也是在山上，并不是什么最峰，后面还有向上的山路，一直走，一直走，能够走到山。

若是中途停留，也会发现，还有能够歇脚的亭，这样的小亭也许是福胜寺所建，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为了附庸风雅而留，藏在山中，少了些人打理，显一颓败而幽的气质来。

褪的廊历经风雨，残缺不全的石凳也饱经沧桑，许是被风垂落的瓦片，碎在台阶之侧，还有荒草，郁的绿意似罩着乌云一样。

此刻，亭中有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人，黑的大氅阻挡着日的寒风，这山间的寒气更甚，拂面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冷冽。

他坐在一个石凳上，左右的侍卫不多，亭中两个，一左一右，在他后站着，亭外还有四个，各自占据了最有利的防守位置，见到人来，一个个的手都放在了刀柄上，随时都能刀护主的模样。

“郡王。”

许是在野外相见，没了那么多礼仪，司修的表现也更加坦率一些，连行礼都无，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亭外，与博郡王遥遥相对。

博郡王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到与周遭格格不的茶，碧玉一样的小茶壶致可，连那的碧玉茶盏都多了些清新自然的觉。

茶盏有两个，一个在博郡王的面前，正冉冉冒着气，另一个，被他推到面前的位置上，那里还有一个石凳，正端正摆放着，似乎已经被拭过了，等待着坐上它的客人。

博郡王没有追究司修的礼仪问题是否过关，只是抬手示意，让司修坐在了面前，他提起茶壶，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

这小小的茶壶，最多也就是四盏茶的量，黄绿的茶倒杯中，那绿意混同，反而更加凸显了浅淡黄。

“郡王来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司修直接挑破，他们两个，无论哪一个，此刻都不应该在这里。

“是。”

博郡王并没有被戳破来意的惊讶，同样也没有慌张，他的表沉静，似乎无论对面坐着的是谁都不会有所改变，他的这般平静反而让司修有些惊讶，挑眉看过去的一，大有要看看对方是何来意的意思。

“在局中，棋也可以是棋手，洛伯可愿一直受制于人？”

博郡王没有打哑谜，只是直接问对方的所求。

以司修如今的份地位，也可说一句“翅膀了”，加之皇帝一直在斩断缠绕在他上的枝节，直到如今，不敢说再无旁的牵绊，也可说得上“清白”了，那他若是再帮那些人，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我何时受制于人？”

司修反问，不承认这一，看向博郡王的目光之中也透着几分了然，“郡王光独到，一向善于识人，素来面面俱到，如今私自京，留把柄，可是有些不智了。”

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多，是同辈人，份上，也都可说一句宗室弟，爵位上，郡王和伯爵，说不好哪个大，前者照理是仅次于亲王，于伯爵之位，但实际上，拥有兵权的伯爵，恐怕比一个“游手好闲”的郡王地位更一些。

此刻，司修一副老气横秋的说教吻，真要把博郡王给逗笑了，他也果然笑了。

博郡王这样的地位，没必要卖什么莫测的人设，想笑就可以笑，不必担心别人探究他的表，因为谁又能肯定他笑的时候是真的开心呢？

“洛伯私自从边关返回，可又想过后果？”

博郡王的话像是在针锋相对，你说我不对，我也说你蠢，彼此彼此了。

但，他要的并不是彼此彼此的效果，而是真正压制住对方的结果，“洛伯还是不必在这里白费功夫了，那些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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