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司大约算是十二司中最忙的一个了，宋婉带着云香还没有走到尚司的门，就见到了来来去去的人，前仆后继，络绎不绝，好像这里是什么超级大卖场一样的闹。

人多，但声音不大，远不到人声鼎沸的程度，但那嗡嗡嗡的声音依旧如同噪音一样，成为一喧闹。

“怎么大中午还这样多人？”

宋婉找到了对接的女官，两份账本并一箱的条摆在桌上，一路拎着箱的云香退到宋婉后，轻轻松了一气，这一箱的条并不是纸条，为了一定的防伪功效，用的是南州特制的一和合锦。

和合本意和睦同心，又有调和之意，放在这锦缎名称上，恰如其分，因为这锦缎的每一条看似都单独织就，其实跟其他的条合在一起，就能组成一个图案，这个图案年年都会更换，不过大分还是以鹤形为多，许是因为南州鹤氏太过有名，连这贡的和合锦都不考虑其他的图形，以各各样的鹤形为主。

今年的和合锦图样好像是翔云之鹤，振翅而起，一飞冲天。

因为这和合锦好像拼图一样，在此之前宋婉还试着拼了一，不得不说，古代的纺织技艺真的是很绝，这和合锦在光如同浮光锦一样，有着不一样的光泽，而因为它们能够拼合成一个整图形，所以大上的泽还是差不多的，但细看上去，就会发现那隐藏在经纬之间的暗线不同。

拼图就主要靠暗线的颜和走向来判断，和合锦到底不是真正的拼图，每一个条的形状都是一样的，拼起来的难度，宋婉觉，好像更难一些，主要是更费睛，尤其是在光，时间盯着，多少有儿晃。

而上面的人名就好像是拼图背面的数字或者字母，只要知哪些人是一个中的，就能大致汇总一个区域图案所需的条，不过的拼合还要费儿工夫。

宋婉只是尝试了一，觉其中的意思了，就没再继续去，这会儿送来的条也就简单摆放了一，的对账，除了账面上的总数之外，就是把这些尚司发放给各的条再汇总一，看看可有没收回的。

为了防止篡改，尚司书写在条上的笔墨都是特制的，许是加了油的缘故，类似于现代的油笔印，并不容易被洗去，也就不那么好涂改。

当然，这个不好涂改，也跟和合锦的另一特制有关——掉。

这看起来就昂贵的料，竟然有着染不好的问题，遇就容易掉，这也就让某些涂改的伎俩愈发难以实施。

尚司来对接的女官姓郑，郑女官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若说沉稳，有些，若说年轻，也的确，她听到宋婉问，无奈叹气：“正是大中午的，才要忙一些。”

中女的主要任务就是伺候好主，而这个“伺候”就包括很多事，主要都是围着主转的，不是贴的还好些，但也不能无故缺岗，而那些贴的，恐怕吃饭都没有正经时候，非要岔开些，或者逮着空就吃上一两才好。

尚司是理她们的，却也不能添，若是误了主娘娘们的差事，不要说尚司的普通女官了，就是司正，恐怕都要被拎来挨骂，一个搞不好，多半还要跟董司正一样被赶去。

朝堂上的大臣们离开朝堂，可以是告老，可以是衣锦还乡，但对女官们来说就不一样了，一，那基本上就是奔着终奋斗在中的意思留的，真要去，年老衰，家中多半也少人供养，难真的要靠着在中积攒的己钱活吗？

别看中没有市集，吃喝又有膳房送来，包括衣服，装制服，一季两，质量好，基本上也够换洗，衣住行，仿佛都没有钱的地方，其实钱的地方一儿都不少。

像是宋婉，晚上看书蜡烛不够，要买，跟友人聚会让膳房添菜，要买，自己想要喝儿好的，要买，衣服破了，或者多添置一衣服，要买……没有市集，就等于没有正经的卖家，买东西就要托关系，或者走某些渠，这样一来，不仅可能买到价的东西，还要搭上人，或者多给小费，总之，销不菲。

总之，皇之中，京城最贵之地，一切销都更贵。

宋婉对上郑女官的神儿，心有戚戚然地回了一个无奈的神，没办法，谁让她们不是娘娘呢？总要受些辛苦的。

对账不是一次了，两人都熟悉程，坐来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就完成了账目对，没有问题。

那些条，郑女官倒没有一条条拼起来看看是否有误，而是直接数了数数量，看了看，每年和合锦因为图案不同，底上还是有区别的，只要这一条判断来了，也不必非要拼起来看看图案。

郑女官过了新鲜这件事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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