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确实证据……”

宋老太爷的意见偏向保守，他一向是那稳扎稳打的人，凡事不急着先，虽也会在一些事上发表些“惊人言论”，但选取得罪的目标也都是有数的，文人打击勋贵，什么时候都算不得错。

但，宋婉这件事不一样，中黄烛，不必说能够采买经过多少关卡，就说敢在其中动手脚的，难又是什么小人不成？

“无法确实。”

宋婉打断了宋老太爷的话，听话听音，她能听明白宋老太爷“稳一手”的意思，但，机会难得，她的双眸发亮，握的拳伸展开再握上，“祖父，不可能有确实的证据，那药方无从实，一旦实，反而容易有错。”

真把这个方明白了，被反诬的时候，又有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个贼喊捉贼的？

就要这样不清不楚，半清半楚，才能有个借，以年轻人的一腔血，赤胆忠心，来冲动揭这番“恶行”。

年轻，所以办事必然不会圆，冲动，所以不敢相信旁人，直接就找了皇帝，而这也正是忠君的现，若不是忠君，怎么会发现一儿小问题就直接上报皇帝呢？

宋老太爷被宋婉打断了话语，本来有些不悦，可及宋婉眸中亮光，再听她说这样一番话来，不由为之侧目，忽而问：“梦中可有此事？”

大梦十年是让宋婉他的契机，其中很多事，不说一一对应，却也并非全都虚妄，那么，这件事呢？

“中禁语，外人哪里能知？”

宋婉微微皱眉，皇外若是那么容易互通消息，也就失去了某皇家威严了。

不过，“皇帝十年无事。”

这也就是说皇帝不会为黄烛所害，那么，是有什么人暗中解决了这件事，还是说这件事的爆发与否本影响不到皇帝呢？

后者也有可能，因为宋婉之前买的残烛，未必会是皇帝中撤来的。

皇帝用过的东西都要加一个“御”字，由此价百倍，若是便宜卖了，显然也不合适。

万一皇帝有什么小迷弟小迷妹，非要价搜集皇帝用过的东西呢？

宋婉由此了结论——黄烛之害，不及皇帝。

既然如此，这件事若不抓，很可能这个功劳就没了，也实在没什么时间让人细细研究黄烛之中的药到底是哪些，多一个人知就多一份风险。

宋老太爷是个聪明人，听到宋婉这样说，就明白宋婉心中顾虑，这是一个有时效的消息，知上报才是聪明人的法，也是忠心的现，否则，谁敢放任皇帝在这样的危害之继续使用黄烛呢？

“可能到前面去？”

宋老太爷又看了一殿方向，大殿的门敞开着，一片金碧辉煌，烛光照亮室的每一寸空间，那最亮堂的地方，坐着的就是皇帝，在他两侧都有金枝玉树的烛台，低错落的黄烛灿若繁，灼灼盛放。

那都是上好的黄烛，燃的时候会有一清雅之香，香气与茶香仿佛，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来的清新之，黄烛无烟，那香气却似有形，弥漫开去，渐渐变淡，离得远了，也就不易察觉。

久居其中，也遗忘了这香气的清雅，宋老太爷抬手捋须，衣袖上似乎沾染了些许香气，像是那殿之香。

盗汗多梦么？

偶尔闻一次便是这样，若是天日久，可会令人虚生病，亦或者……

宋老太爷目光所示，便是大殿之侧，宋婉也向那里看了一，咬牙：“可以去更衣。”

古代没有什么便利的桶，皇之中显然也不合适挖什么粪坑，专门造一个厕所来，于是便有专门的更衣之所，摆放着桶方便使用。

这样的更衣之所，若来往的人混杂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大殿之侧，必然有更衣之所，方便殿中众人排解多余酒意，人有三急嘛！

这等更衣之所，没有明令不许人前往，那就可以冒险一试，最多，最多就是自己不懂中规矩，误闯了不该去的更衣之所，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的问题。

何况，也不是真的要去，只是找一个去的借接近大殿，直偏殿。

宋老太爷了决断之后，就比宋婉行动还快，直接给宋婉布置了任务，让她先去偏殿等着，然后自己整了整衣袖，施施然回到殿中。

两人叙话并没有用多少时间，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掩饰行踪走了多余的路上，这一来一回，宋鸣留意到了，却没时间探问。

宋老太爷回到自己座位之后，就端起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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